監軍聽罷,又扭過頭來繼續問道。“方百戶,你們呢?怎麼說?”
方百戶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先看了看自己的手下,他剛才也是看這邊有動靜,這才湊了過來,發現是自己手下人後,自然要袒護一二。
“他不說我說,我的兄弟我信,若我的兄弟在爭功,願連坐受罰。”郭嶽帶著手下的人推開人群走了進來,想都沒想就開口回了句。
“頭兒!”
“頭兒你來了,他們欺負人,這韃子是我們殺的!”
“別說話,聽監軍的。”郭嶽阻止了趙乙繼續說下去,這個時候說的越多,那暴露的也就越多,不利於後續的對質。“這位監軍大人請了,在下是趙乙的百戶,我的兄弟我相信。”
“好!”監軍衝著郭嶽笑了笑,他認識郭嶽,也知道郭嶽的身份,怎麼做接下來他心裡有數了。“方百戶,你怎麼說?”
姓方的從剛才就一直在注意自己的手下,見對方猶猶豫豫,心裡自然也清楚了到底是怎麼個事,但這麼多袍澤都在,他若不護著自己人,日後恐怕不能服眾。
“你怎麼說?命是你自己的,你要有把握爭,我肯定護著你,最多到最後我挨幾十棍,抗一抗也就過去了,但你呢!”方百戶趴在手下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大人,我……”說話之人也是個總旗,之前就是仗著總旗的官位和人多才鬼迷心竅的想爭上一爭,不然他也不敢爭阿。
“你做決定,我這裡沒有問題。”
“我想爭!”漢子咬了咬牙,圍觀的人太多了,他必須爭,如果他不爭,也就挨幾十棍子,但事後他爭別人戰功的事肯定讓他名聲掃地,而且只要爭過來了,說不定能借這個功勞升百戶!那人殺韃子的時候他可是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將自家百戶給拽到了身後,朝著監軍抱了抱拳。“我殺韃子的時候方百戶不在,是我帶著手下一小旗殺的!”
“好漢子!”監軍嘴上誇了對方一句,心裡卻早已經把對方當成了死人,從他看到郭嶽那一刻開始,這韃子就是郭嶽手下殺的,不是也是。
“來人,把屍體圍起來扒光,驗甲驗傷!”監軍朝手下人交代了一句後,又趴在他耳邊說了一句,這才走到那總旗的身邊繼續問道。“現在你們來說,你用的何種兵器殺的韃子,致命傷在什麼位置?破甲幾何?未破甲幾何?給你們三十息時間夠了吧?”
漢子聽罷,回身走到剛才和自己一塊看戲的幾人身邊,幾人圍成一圈,開始覆盤剛才趙乙他們殺韃子的動作。
“時間到!該回話了。”
“回監軍的話,我們共七人圍著狗韃子,殺之用刀槍,未破甲不可計,破甲者三刀,致命傷在裙下和腋下,最後補了脖頸位置。”
“確定?”
“確定!”
“你傷的是左腋右腋?”
“左腋!”
“好!”監軍說罷,分開圍著屍體的手下,看了看赤裸的屍體,只掃了一眼就大聲喊道。“破甲者五刀,致命傷為胯下,左腋,右腋,脖頸,後背!”
“不可能!”那漢子聞言,頓時慌亂的腿都要軟了。
“來人!拉下去砍了!”
“是!”
副官將帶血的短刀壓在韃子脫下來的甲冑下方,站起身來抽出腰中長刀,衝著漢子就衝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