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咯吱~嗚咻……”
麻繩瞬間鬆開,高處沒人拉著的配重以極快的速度下降,帶著被點燃的火球從空中滑過,落入了元軍的方陣。
這就是明初的投石機,對地殺傷力不咋地,但攻城或者攻心還是用處極大的。這不,眼看著大火球從天上掉下來,元軍一些人已經開始擔心會被砸到,開始亂動了。
當元軍再次擺開陣營穩住軍心之時,明軍的部隊早已經渡過白石江,傅友德選在中午渡江也是希望江水沒那麼寒冷,士兵們能多抗一段時間。
眼下這種兩軍對峙的局面已經是大決戰了,雙方此戰定會分出勝負,誰都逃不脫,有一方想要撤退,另一方肯定下令大軍追擊掩殺過去。
明軍不能退,因為他們的身後就是白石江,元軍更不能退,因為他們已經無路可退了,他們的身後就是曲靖。
“放!”
“嗖嗖嗖……”
數萬支羽箭劃破蒼穹,以四十五度角射在元軍方陣,雙方前排的刀盾兵此刻紛紛舉著盾牌進行掩護,但總的來說還是明軍大優,雖然大中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叮叮叮……”
無數箭矢打在盾牌之上,戰場上叮叮叮的動靜不絕於耳,雙方你來我往,箭石橫飛。郭嶽隨著沐英站在明軍的東側,元軍的箭矢根本射不到他們所在之處,他就這麼看著,已經看了好一會。
那什麼影視劇裡的萬箭齊發簡直弱爆了,天空中黑色的箭矢如互相潑水般你來我往,幾乎沒有任何縫隙可躲,只能舉盾硬扛,郭嶽覺得這等規模的場面他這輩子也只能見這一次了。
“英哥,這要互射到什麼時候?”
郭嶽被風吹的嘴角發乾,將水囊中最後一口水喝下後忍不住的問了句身旁的沐英。
“等到他們露出破綻。”
“什麼破綻?”
“看那裡!”沐英手指了指元軍東面的韃子說道。“那裡就是韃子的薄弱點,你注意看,咱們的炮車每次砸過去的時候他們都會亂起來,雖然石頭落地後他們會重新聚在一起。”
“我大概懂了,你的意思是他們害怕了對吧?”
“沒錯,韃子的精兵就那麼點人,他們最前面站著的那些人都是精兵,你可以看到咱們射了他們這麼久,那幾個方陣的韃子基本上都沒動。”
郭嶽順著沐英手指的方向再次望去,剛巧看到幾團火球落在了那幾個方陣中間,但那些韃子只是舉著盾牌紋絲不動,身邊的隊友被砸死後身後的韃子立馬就補了上去,顯然訓練有素。
再一看剛才沐英手指的方向,那些人只知道亂跑亂動,郭嶽甚至看到了有些人扛不住壓力當了逃兵,被監軍給當場砍了。
“那等到什麼時候可以進攻?”
“看他們的後頭,等前面那兩個方陣死傷慘重後往後調,身後的韃子如果還是跟前頭的人一樣草包,那就可以從那裡進攻了。”
郭嶽內心直呼學到了,不衝殘兵反而進攻新頂上來的方陣,這裡頭學問肯定很大。
果然,還沒等郭嶽再問,沐英就再次開口解釋道。
“大軍陣型變換,元軍定然要從後方調兵,後頭的頂上前,前頭的肯定要往後退,這就是個空檔,地方就那麼大,前頭的殘軍退到後軍總是需要時間的,而他們退的時候,他們的中間就有了一個殘陣,那就是我們進攻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