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吧……”
頭部傷了,若是換成前世,恐怕早就全剃了,這樣對傷口,清潔都有幫助,只不過如今肯定是不能全剃,所以郭嶽右側的額頭被剃了瓶蓋大小的圓形。
“怎麼搞的?誰打的你?”郭德成風風火火的進了房間,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幫郭嶽處理嫁娶之事,所以一聽到訊息便趕了過來。
“三叔,小弟。”
“小弟見過兄長。”
“敬哥兒可算是出了門了,我還以為你家是個泥潭呢,這麼久都不出門。”
郭敬被說的臉色微微一紅,他確實宅了些,以前郭嶽還在的時候還會帶他出去玩,郭嶽走了後沒人找他,他也不願意出去。
“你這麵皮怎麼和小娘子一般,三叔你是準備把阿敬養成小娘子嗎?你要是喜歡女娃,再生一個便是。”
“你還有心情貧嘴,看來傷的還是輕的,和咱說說,這傷是被誰打的?”
“陛下打的。”
“不可能!”
“不可能!”朱標右手握拳,怒喝著捶了一下桌案。“再算一遍!”
“是,我等這就繼續驗算。”
柔儀殿內,眾多精於算學的學士手忙腳亂的整理著桌案,此時不過三月,但他們的汗水流的好似處在炎炎夏日般。
朱標坐在案首,他只覺自己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他從坤寧宮出來後已經知曉了一切,但他不覺得郭嶽是蠢人,看不出父皇眼中容不得沙子,尤其是這種離間天家骨肉的話。
於是,他回到東宮後便召集了數十位官吏中精通算學之人,按照藩王二十,每位藩王生子十人,二十年為一代,壽命六十為計算了幾代人。
此時他手中就握著答案,但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只是讓官吏們重新計算。
兩個時辰後,新的結果重新出現在朱標的手中,朱標對照著看了一眼,心臟砰砰直跳。
“最後再算一遍!交換各自計算的部分繼續算!”
藩王二十,每年祿米一百萬石,二十年後藩王誕下子嗣,嫡長子繼承藩王爵位,其餘諸子冊封郡王,則大明會有藩王二十,郡王一百八,共計所需祿米二百零八萬石。
四十年後,大明會有藩王二十,郡王一百八,鎮國將軍一千六百八十人,所需祿米三百七十萬石。
其實到這裡都還好,也都能接受,可到了六十年後輔國將軍這裡,事情就開始不對勁了起來,到了這一代,輔國將軍將會有一萬五千多人,所需祿米一千兩百多萬石!這還不算其他的賞賜!
除了基本的祿米外,朝廷還會供給他們錦,紵絲,紗,羅,絹,布,綿,大明寶鈔,鹽引,茶,甚至就連餵馬的馬料草都是朝廷負責!
這還只是男子,藩王的後代肯定不止有男子,還有女子的爵位,女子也會被封賞。
而此時朱標手裡握著的,是奉國將軍所需要的祿米賞賜,這是個天文數字,就是窮整個大明之力都不可能給的出的數字!光是他們所需要的祿米都是大明每年能收上來田賦的三倍還多!
“太子殿下,算出來了。”
天色漸明,這幫老學究們熬了一夜,此時早已是身心俱疲,除了費腦子之外,他們一直擔驚受怕。
藩王供奉這個問題對他們這幫算學大家來說也有人提起過,但沒人敢說實話,所以具體耗費多少他們還真不清楚,今日太子叫他們計算,他們也是頭一次知曉這難以置信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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