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敞亮,我們走!”
郭嶽抱了抱拳,也沒有難為守門的總旗,這是個聰明人,他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不一般,說了一些事,又好像什麼都沒說,這種人實在是太油了。
“騾子一頭五十文,板車一輛二十文,人四個八文,貨一車一百文,共計一百七十八文錢,到後頭交錢。”
“六個人,包裡有沒有東西?你說藥材算不算貨物!七十二文錢!到後面交錢!”
郭嶽直呼好傢伙,這幫子人收錢這麼明目張膽的嗎?
水腳錢,車馬錢,入城錢,賣貨錢……各種各樣的稅款,秦王是瘋了嗎?還是自認為沒人能管得了他?
郭嶽想了想,好像確實管不了,朱元璋都給他擦屁股。
從秦王府的城門就能看得出,老朱對這個兒子是多麼的看重,王府的四個門分別叫端禮,體仁,遵義,廣智,朱元璋把這四個詞用在秦王府的大門上,可見一般。
秦王最初的武傅正是郭嶽的大伯,鞏昌侯郭興,左傅是鄭九成,後來的禮部尚書,右傅是文元禮,府相兩人,一個是金朝興,後來軍功封侯,死後追公,另一位是長興侯耿炳文。
就上面這幾個人,可以說是要文的有文的,要武的有武的,朱元璋對這個二兒子真可謂是掏心掏肺。
但秦王最後成了什麼樣?郭嶽根本都不用查,大街小巷到處都在說著秦王的不是,光自己用眼睛看都記不完,虧得郭嶽還帶這麼多人打探訊息。
郭嶽包了城口的的茶水攤子,周圍都是自己人,不時的有人將一些資訊送回此處。
秦王戾,見城中婦人美豔便強搶回王府,若有人阻止,便命人直接打殺。
秦王荒,驕奢淫亂,言本地女子腳大,為他所不喜,便派人去杭州等地買女子回府,買回來的不滿意就把人的膝蓋給挖了下來。
秦王暴,大興土木勞民傷財,不滿秦王府只佔西安府三分之一,徵調民夫三擴秦王府,新的秦王府佔西安府一半土地。
秦王貪,命王府護衛下鄉從百姓手中用寶鈔換取金銀,百姓不換便搞的人家家破人亡,他將收集起來的金銀命銀匠打造首飾。
秦王奢,秦王府每日一宴,宴會定有歌姬舞女,且從不重複,每次看完一場歌舞就遣散。
秦王……
郭嶽身邊的紙條越來越多,這裡面有的東西不能交給太子,就比如秦王嫌棄本地女子腳大這條,這條罪行不大,但有影射皇后的意思,肯定不能讓太子看到。
郭嶽越看越惱火,這種人渣這種罪行怎麼就死不掉呢!也就是他爹是朱元璋了,換成歷朝歷代任何一個皇帝,都不可能還讓他擔任秦王,早就讓他病死了!
“大人,還要查下去嗎?”
“不用查了,讓兄弟們好好吃喝兩天,三天後我們回開封!”
“多謝大人!”
這還用查嗎?朱標是怎麼想的?他弟弟的德行他自己還不知道嗎,這都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根本沒必要讓自己出來打聽訊息。
既然秦王暴虐的如此明顯,那朱標這麼做是打算把自己支開?那為什麼又要帶著常升呢?什麼事情是不能讓自己,不能讓常升知道的?
壞了!朱雄英!
“常升!你留下來繼續收集訊息,我先帶幾個人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