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常升就匍匐在地,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朱標這麼說肯定是因為他知道了自己私底下對郭嶽的非議,自己質疑太子用人的事情肯定被抖了出來。
常升趴在地上,他沒有後悔,心裡將那些知情的武德衛武官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這種人就是這種性格。
他不會認為自己不該說那些話,他只會怪自己說的話被其他人抖了出去,心裡還想著自己是把他們當兄弟,他們竟然出賣我之類的。
“說話!”
朱標怒吼一聲,將沉浸在內心世界的常升嚇得身軀一抖。
“啞巴了嘛!把頭抬起來!”
常升顫顫巍巍的直起身來,恨不能馬上把郭嶽給弄死,再把那些告密的人給弄死,若不是他們,哪來的那麼多事!
“孤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再不開口,那以後也別開口了!”
“是微臣妒忌郭千戶平叛之功,心中不平,這才開口譏諷。”
“哪裡不平,大膽的說出來,你是孤的內弟,若真遇到了不平事,孤給你做主。”
“臣有罪!”
接下來的話就不能說了,再說下去他感覺自己會死,如果把自己仗著自己是朱標內弟,自己才應該是平叛主將的想法說出來,那自己真的就死定了。
朱標氣得牙癢癢,他是真的想把常升給砍了,他大哥已經廢了,父皇私底下還偷偷告訴他,想讓這傢伙承爵呢,結果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了這麼一齣好戲。
“看在開平王的份上,回去後你便待在家中歇著吧。”
朱標內心掙扎了一會,最終還是強壓下了對常升的殺意,如此善妒之人,但凡常遇春多幾個兒子,他都不帶手軟的。
“還有你!”
朱標懲罰完常升,又看向了一旁跪著的郭嶽。
郭嶽不笑了,他剛才看的很爽,還以為沒自己事了,結果朱標殺了個回馬槍,還好自己反應快,不然自己偷笑的樣子就要被看個正著。
“你也是!不要以為自己沒錯,你先動的手,還把人打成了這樣,回去以後禁足三個月,沒有孤的旨意不許出家門!”
朱標雖然知道這件事怪不到郭嶽頭上,也知道郭嶽不動手肯定會被人瞧不起,但常升受了這麼大處罰,可以說一輩子都毀了,不罰郭嶽點什麼說不過去。
“臣領旨。”
“還有你們這幫湊熱鬧的,昨日宴會上打架的,每人罰俸三個月!”
眾人心裡苦悶,心裡咒罵著拉自己看戲的袍澤,起個大早跪在地上看戲就不說了,看個戲把三個月俸祿看沒了就真的太冤枉了。
“既然你們這麼精神,那也別後日了,都回去準備準備,明日一早,出發回京!”
“我等領命!恭送殿下!”
朱標甩著手氣呼呼的離去了,眾人這才站起身來,待確定朱標走遠後,場面頓時亂作一團,都是找人討債的。
而郭嶽起身後,看都沒看常升一眼,這件事是朱標親自處理的,他也不怕常升報復,更何況他這個人膽小,走哪裡都帶著一大圈人,對方想要報復自己最後吃虧的是誰還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