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嶽拍了拍來人的肩膀以示鼓勵,不讓他們伸手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但教會他們哪裡可以伸手,哪裡一定不能伸手還是很有必要的,畢竟這個案子現在是他在負責。
“郭千戶,又有一個開口了,張府的親家也牽扯到這裡來了,要不要一塊抓了?”
“供詞呢?”
“還在記錄,他還有事情要說。”
“他是什麼人?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那人是張府的車伕,他說平日裡都是他負責送張家人往東往西的,所以知道的多了些。”
“我看不然,他一個車伕,怎麼會知道張府的親家牽扯進來的?他有沒有說他是怎麼知道的?”
“他說了,他說是有幾回張家送客的時候他聽到馬車裡的談話了,這才知道。”
“放他孃的屁,快回去把人按住咯,給他上夾子,可別讓人死咯!一定一定把人看住了,這是條大魚!”
來人聞言一愣,但馬上就反應了過來,他雖然沒看出其中的問題,但好在還有補救的機會,沒有出什麼大麻煩。
郭嶽跟在下屬的後頭,也顧不得等人破牆了,那個馬伕肯定有問題,馬伕通常送主人家,送到後都是在門口等著的,送親戚回家也是送了就回去,況且誰會在馬伕在的時候討論殺頭的話。
“六子,快按住他!按住他!”
“幾位爺!幾位爺!這是怎麼了,小老兒可是全都交代了,你們這是作甚!”
“少他孃的廢話,差點被你這條老狗給糊弄過去了!你這狗日的!”
“輕點!輕點吶,我這身子骨可禁不住幾位爺這麼按著。”
當郭嶽跟著下屬趕到審問的房內時,剛好看到一個鬚髮半白的消瘦老頭被按在了桌子上。
“千戶大人!”
“千戶大人!”
郭嶽伸了伸手,示意不必多禮,他看著被按住的老者問道。“就是此人?”
“就是他!”
郭嶽扯了個凳子坐在了老者對面,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整個人就這麼趴在桌子上,面帶微笑的看著面前的老頭。
“咱醜話說在前頭,你只有一句話的機會,也別用方才的廢話來搪塞咱,你是自己交代了,還是小爺我給你上點手段你再開口。”
“這位千戶想讓小老兒說啥,只要您開口,讓咱說啥咱就說啥。”
老者面色驚恐,好似被嚇壞了一般,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你說他馬上尿褲子了都有人信。
“哼哼……”郭嶽輕笑了兩聲,眼睛笑的時候彎成了月牙狀。
“我就喜歡和你這種自認為是聰明人的傢伙打交道,因為你這種人自認為忠心,總以為自己能扛過去朝廷的審問,又或者認為自己隨便說兩句,就能把事情給瞞過去。”
“冤枉阿這位爺,小老兒真的就知道那麼多,已經全都交代了。”
老者表現的極為極為惶恐,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起來,身軀還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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