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兄,許久不見了。”
“原來是周兄,失敬失敬,孔兄這是從南面回來了?這是高升了?”
“平調罷了,也就剛回沒幾天,這次進宮就是覆命來了。”
承天門外頭,兩個等著入宮的官員一見面,就熱情的寒暄了起來。
“那就恭喜孔兄,再回應天!”
“同喜同喜,休沐的時候入府一敘,一塊喝喝茶。”
“一定一定,這等天氣哪也去不成,正是聽雨飲茶的好時候。”
剛路過二人身邊打著傘的郭嶽猛的一頓,停在原地朝邊上看了看,這二人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四五六品的朝服,年紀也三四十歲了,怎麼說話這麼不帶腦子。
這麼大的暴雨,外頭百姓都遭了災了,還在這附庸風雅,討論十雅中的聽雨,說什麼正是聽雨的好天氣?這能是好天氣?
“這位兄臺有何貴幹?”
二人見郭嶽停下腳步看了過來,人雖然年少,但身上穿的衣服卻不凡,最主要的是這麼年少的人入宮還沒穿朝服,哪裡能是簡單的人物。
“身為朝廷命官,見天降暴雨,不思災民倒也罷了,還在這大談雨打芭蕉家中飲茶之事,倒真是一副好修養。”
“你!”
“孔兄且慢!”
孔姓官員剛想發火,手都已經指著郭嶽了,但立馬被攔了下來。
“一個姓孔,一個姓周,還是南方剛回來的,我記下了。”
郭嶽內心極為憤怒,對於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官員厭惡到了極點,他將兩人的長相給記在了心裡。
“我的爺,你怎的還在這聊起來了,娘娘都等您等著急了!”
老梅打著傘,褲腿被雨水濺溼了個乾淨,他從宮內快步走出,還以為郭嶽是和旁人在敘舊,隔著老遠就喊了一聲。
這已經是老梅出來的第三趟了,每次都是馬皇后催促他出來看看,可下了這麼大的雨,郭嶽遲遲不來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雨天路滑,多耽擱了一些時間,我這就過去。”
“快些快些,皇后娘娘都等的著急了。”
郭嶽跟著老梅走了,身後方才還談笑風生的二人已經心跳加速了,他們不認識郭嶽,但他們認識老梅。
作為皇后的身邊人,看著太子和幾位王爺長大的老梅,只要是經常入宮的就沒有不認識他的。
就是因為認出了老梅,二人才如此害怕,他們二人方才的時候對話倒也沒什麼,許久未見的老友寒暄一下罷了。
就怕有人上綱上線,尤其是把他們的內容和災民聯絡到一塊,讓朱元璋聽了去真就要倒大黴,所以方才那人才發了那麼大的脾氣想和郭嶽掰扯掰扯。
“郭千戶,有些話入了坤寧宮不太好說,娘娘讓我問您,給你送的節禮您收到了嗎?”
“收到了,兩個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