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寬越走越心慌,他不是什麼雛鳥,他十歲出頭就跟著自己的大哥投靠了朱元璋,起初還有自己的哥哥護著他,他也靠著勤快幫其他人擦甲磨刀跑腿讓其他人接受了自己。
可後來他哥哥戰死了,沒人護著他了,討好型人格的他變得更加謹慎了,功勞他不要,吃喝他不求,他只想著把自己的大侄子養大,靠著資歷和兄長的功勞升到了總旗。
但也只到總旗了,十多年來一直都沒變過,若不是朱元璋的告示,他現在還在老家混日子呢,他是真的不想有多大出息,可是他現在發現,他快死了。
什麼時候送一個百戶出門需要指揮僉事親自送了,還帶著一整隊人送他,午門到承天門是一條狹長的通道,他越走越害怕,害怕下一刻自己的後面就被人捅了刀子。
“走阿,怎麼不走了?”
曹炳看著突然停下來的周寬,和周寬身後右手已經放在刀柄上的錦衣衛,突然上前摟住了周寬的肩膀。
“這兩邊可是太廟和社稷壇,可不能停留太久,被上官看到可是要被責罰的。”
曹炳的話提醒了身後的一隊人,這裡可不能動手,在這裡動手自己沒法交代,起碼要出了承天門。
“曹僉事,能不能幫卑職一個小忙?”
“什麼忙?老哥哥你儘管說。”
“我那侄子過幾日就要到應天了,您幫忙給他帶個話,讓他好好給陛下辦差,莫要和老家那樣惹事生非。”
“小事,包在兄弟頭上就行。”
“謝謝曹僉事,謝謝曹僉事~”
周寬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說話的聲音都抖了起來,走起路來都是被曹炳推著走的。
雙方此時都已經心知肚明瞭,周寬知道了自己會死,曹炳索性也不裝了,都被人猜出來了,為了不弄的太難看索性什麼要求都應了下來,就為了把人哄出宮外去,他可不想在這裡動手。
“曹僉事,我的家裡人?”
“老哥哥放心,家裡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你放心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周寬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他就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往前走,他走的極慢,曹炳也沒催促,但這條路早晚會有個盡頭。
“嗚嗚嗚~”
才出了承天門外,身後的錦衣衛就用脖頸架住了周寬的脖頸,一人捂住了他的嘴巴,朝著東側的巷子裡拖拽。
儘管對自己的死亡早有預測,但周寬臨死之前還是非常恐懼,本能的就要掙扎,能活著誰想死。
“小聲點,別吵著守門的兄弟,給他個痛快。”
曹炳急忙催促了自己的手下,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如果動靜太大被太多人看到肯定不好,傳了出去自己是要捱罵的。
“曹大哥,這麼巧,你今天在承天門坐班?”
郭嶽剛從承天門走出來,就看到了站在承天門東側巷子口發呆的曹炳和人說話,隱約還能聽到小聲的什麼的。
“哎呦,郭老弟,你這是才從裡面出來?”
“剛見了皇后娘娘。”郭嶽好奇的指了指一旁發出動靜的巷口問道。“那裡幹嘛呢?這麼大動靜?”
”。干相不,呢他管“。句一了說著笑,膀肩的嶽郭住摟炳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