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詹兄,你一直拉著我作甚。”
剛一齣乾清宮,趙仁就發起了牢騷。
“趙兄難道看不出,方才樸總管所言,只不過是陛下的託詞罷了。”
“我就是看出來了,才要和其理論的,我等身為監察御史,風聞奏事乃是你我的本職,更何況西安府的事情傳的這麼廣,我不相信陛下毫不知情。”
“趙兄,你先消消火,你自己都說了,陛下不可能不知道,但是這等大事是不是要和其他同僚再商議一下?”
詹徽已經說的很委婉了,他是不想來的,他覺得這個事情九成九是真的,他是被其他同僚硬架著給架過來的,所以他一聽老樸開口說朱元璋有事,他就立馬想要回去。
“還商議什麼?如果那些商販說的是假話,構陷藩王是什麼樣的罪過你們不曉得嗎?你們也都看到了,那些人都還活的好好的,死的幾個還都是被嚇死的。”
其他人頗為認同趙仁的話,他們這位皇帝的性格他們還是有所耳聞的,那幫傳播西安府百姓被屠的商販竟然一個都沒被定罪,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了。
如果是平常的時候,這夥人直接就先嚴刑拷打,審問有沒有背後之人,如果沒有直接就給定罪了。
他們來的時候還特意打聽了一下,這次一下子抓了那麼多人,只是審問了一下後就關起來不管了,說是這個案子歸錦衣衛管,有點太詭異了。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如何就被打發了呢?難不成還怕陛下怪罪我等嗎?”
趙仁神情激憤,說到最後索性雙手一攤,質問起其他人來,他說話的時候還一直盯著詹徽,針對詹徽的意圖顯然高於其他人。
這不是趙仁小心眼,他本人為人清正,性格剛直,他這麼針對詹徽就是看出先前在檢察院的時候詹徽就不想一塊進宮,方才又是他拽著趙仁出來的,趙仁能不針對他嗎。
“要我說,乾脆咱們明日朝會之時當眾上奏,是真是假總該有個交代。”
“李兄說的沒錯,若傳言非虛,那秦王所做之事,定不能善罷甘休!在下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管上一管!”
其他人紛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們這個小圈子都是肚裡有貨且有抱負的人,是真的能為了大明百姓赴死的讀書人。
李原明慷慨赴死的講話激勵了趙仁,他雙目泛光的看著李原明,目光中全是贊同。
“諸位同僚~”趙仁伸出雙手,示意眾人向他看來。
“諸位都是飽讀詩書之人,想必此事真假諸位同僚心中已然一清二楚,我等在做之事,只不過是為民請命罷了,如若傳聞不實,那這背後散播謠言之人,我等也絕不放過!”
“趙兄說得好!”眾人齊聲附和。
“既然李兄有如此抱負,那不若我等一同上書,由在下手書奏本,明日朝議之上,就把事情給分辨清楚!”
“那我等,就捨命陪君子了!”
“明日朝議上書,算我一個!”
幾人說話的時候壓根都沒出宮,就在乾清外頭,這麼多人聚在一起肯定引人注意,理所應當的,眾人的談話被人聽了一部分。
“他們是這麼說的?”
朱元璋頭疼的捏了捏眉心,他不怕那幫老傢伙和他玩心眼,他怕的是名聲好的愣頭青和他死諫。
這幫人是真的敢死的,他們清正廉潔,剛直不阿,肚子裡也有學問,朱元璋是真的喜歡這類人,把這些人給逼死了對自己的名聲影響極大。
“意思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上報的內使隔著一道牆,有些話他沒聽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