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對方是內官監的主事,詹徽不由得多看了對方一會,並將對方的長相記在了心裡。
在如今的內廷中,內官監是宮裡頭毫無疑問的第一監,掌管著宮內所有太監的晉升,此人年紀輕輕就是內官監主事,只要不出差錯,想來日後掌管一監不在話下。
“臣監察御史詹徽,見過陛下。”
“資善來了吶,近來身體疲憊,咱差點睡著了。”
朱元璋猛的睜開眼睛,強撐著叫出了詹徽的字,他的記性自然沒那麼好,七八年前的事情他哪裡記得清楚,為了安排這個場面,他特意讓老樸派人問的。
“未能為陛下分憂,微臣之過也,還望陛下以保重龍體。”
詹徽伏在地上,表現的極為感動,對於臣子來說,能被陛下以字相稱,那就是莫大的榮幸,不管自己感不感動,都必須表現的感動。
“這怎麼能怪你呢,是咱做的還不夠,咱再勤奮一些,事情總能處理完的。”
“微臣為陛下感到不值!這滿朝文武,竟無一人能體會到陛下的難處!”
詹徽說著說著,聲音都變得顫抖了起來,感覺下一刻就會哭出聲來。
“你看你,這麼大的人還亂說話,傳了出去還以為咱大明文武沒有賢良之臣,咱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朱元璋非常滿意詹徽的表現,他特意做出這等安排,就是想看一看詹徽是什麼樣的人,能不能為自己所用。
詹徽眼下這副模樣,正是朱元璋最希望看到的,感動且知恩,不管詹徽是真情流露還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都沒關係。
如果詹徽是特意做出這種模樣的,那就說明他看穿了自己的內心,理解自己的內心所求,這麼做是為了奉承自己,那他就是個聰明人。
如果詹徽是真情流露的話那更好,那說明詹徽是忠君之臣,心裡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更能為自己所用。
“微臣口無遮攔,請陛下恕罪。”
“些許小事,什麼罪不罪的,資善快快起身。”朱元璋右手前伸向上,示意詹徽起身,隨後回身對老樸說道。“給資善搬個凳子來。”
“微臣謝陛下賜座。”
詹徽緊張的搓了搓手指,鋪墊了這麼久,前戲終於過了,接下來是吃肉還是喝湯,就看朱元璋下一句說什麼了。
“資善老成穩重,能解朕心,通明經善政務,咱想著等手裡頭的事情處理完,將監察院的人員重新安排一下,到時候資善可一定要幫幫咱。”
“陛下但有命令,微臣定然全力以赴!”
等了許久只等來了一張大餅,詹徽心裡有些失望,但外在的表現還是那副忠君愛國的模樣。
“咱覺得以資善的本事,一個左僉都御史還是能勝任的。”
來了!這是承諾嘛?可現在的左僉都御史可是陛下眼前的紅人範敏,難不成是這次範敏沒站出來幫陛下分憂,選擇了站在一旁觀望讓陛下失望了?
詹徽的心臟猛的一跳,從正七品的監察御史,一躍成為正四品的左僉都御史,沒有人心裡不激動,先前是範敏,現在是自己了嘛!
“請陛下吩咐!微臣定萬死不辭!”
詹徽從座椅上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這次他沒端著架子,自己苦等了這麼多年的機會就在自己眼前,再端著架子那不叫風骨,那叫痴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