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秦嶺,歷朝歷代都是山匪叛軍和義軍的藏身地,若真有那麼好解,這區區幾千人,又怎麼敢殺官造反呢。”
郭嶽沒有回話,仍然在思索著是否有可行的方法。
而唐勝宗也沒有客氣,直接就在郭嶽對面坐了下來,他看著輿圖上被郭嶽做的諸多標記,會心一笑。
因為郭嶽標記的地方全都是進出秦嶺的大小關口,很顯然郭嶽也想過最穩妥也是最笨的方法,那就是封鎖通道,阻止米鹽入秦嶺。
只要拖上三五個月,裡面的叛軍自然不攻自破,甚至花費的時間可能更短,有可能一兩個月就有叛軍堅持不住出來投降當帶路黨了。
“伯父覺得攻心如何?”
“如何攻心?西安府的民意可不大好,招降誅首惡這小可能不大好用。”
“招降最多讓他們內部生亂,小侄這裡有個陰損的法子,但是傳了出去可能名聲不大好聽,所以小侄不大方便背,就想問伯父想不想掙這份功勞。”
“兩軍對壘,什麼法子都不陰損,再陰損的咱都見過,賢侄儘管說來。”
唐勝宗沒想到,郭嶽竟然還真有法子,而且一齣口就是陰損的法子,眾所周知,計謀可能會不奏效,但陰損的計謀哪怕不奏效,也能把敵人給噁心壞了。
“小侄如果沒有記錯,袁御史手中有一份名單,匪首就是這夥人中的一員。”
“確有此事,袁泰這廝還因為這件事被陛下遷怒,貶成監察御史了。”
“曹國公在抓捕西安府要犯的時候把他們給漏了,那對比屍首的時候,少了哪些比較重要的人,秦王府總管那裡一定有一份名單。”
“朝廷不是出了告示了嗎?有頭有臉的都上了通緝令。”
“小侄要的不單單是有頭有臉的,小侄想要的是有一個算一個,所有在逃之人小侄都要搞清楚,哪怕是個小旗都不能放過。”
“賢侄打算如何做?”
“抓住他們的親屬,逼著他們的親屬派個代表進山去,告訴裡面的叛軍,若不下山投降,那便將他們所有的親人活埋在秦嶺山下。”
“嘶……”
唐勝宗深吸一口涼氣,這法子真是陰損,甚至都不能叫陰損了,可以說是缺德。
但仔細一想想也確實是個辦法,但這麼做得讓朱元璋知道,並給所有在逃的軍士定下造反的罪名,這樣才有正當理由抓捕他們的親屬,造反誅九族合情合理!
但這麼做一下子牽扯的可就太大了,西安府民意本來就不怎麼樣,再來這麼一下後果誰都無法預料,這是個損人利己的法子。
“如果他們還不投降,那就派人在鄉里打聽一番,看看哪裡的青壯大規模失蹤了,想來也一定是進山當叛軍去了,也一併抓了!”
還來?郭嶽再次語出驚人,唐朝宗人都麻了,他的內心頓時覺得自己以前見過的法子也沒那麼陰損缺德了。
“這是郭嶽的主意?”
朱元璋看著手裡的密信大為震驚,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子這麼陰損,但方法確實是個好方法,說不定真能如他所願,西安府的叛亂用不了多久就能平定了。
“父皇覺得如何?”
“法子不錯,這小子腦袋好使,你派人快馬傳訊延安侯,這個主意咱準了,讓他務必保證訊息不會洩露,咱的旨意也會八百里加急送到西安府布政使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