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該殺!”
“此人?你還是小瞧了他們,咱選了十個地方,有應天府的,有河南的,還有遠一些的還沒送來,你猜怎麼著?咱的眼皮子底下都有人朝裡面伸手,你覺得其他地方又如何呢?”
“父皇保證身體,切勿動怒,這種貪官汙吏,殺之棄市即可。”
“太便宜他們了,僅僅是殺之棄市起不到太多震懾效果,剝皮充草吧,還得把錢糧全都追回來,家人流放北方,拿了好處的親屬也一同流放,如此才算妥當,既然享受了貪官的好處,那麼別人落難的時候也得一塊跟去才對。”
“父皇英民。”
“臣參見陛下!”
郭嶽剛在偏殿烤著火,凳子還沒捂熱呢又被揪了過來。
“起來吧,上前來看看這奏本。”
郭嶽內心微微打鼓,難不成自己是被人彈劾了?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哪裡有能和奏本有聯絡的地方。
懷著忐忑的心情,郭嶽小心的接過奏本看了起來,這奏本洋洋灑灑數千字,開頭就是一通長篇大論的問候,看的郭嶽腦袋都暈了,看了好一會才看到重點,原來是自己前段時間和朱元璋說的養老院的事。
“啟稟陛下,奏本臣看完了,只是不知陛下需要微臣做些什麼,還請陛下示下。”
“如果咱沒記錯,南直隸共有養濟院一十七,漏澤園二十二,惠民藥局十二,育嬰堂十四,既然是你發現的問題,那就你來處理。”
“陛下恕罪,非是臣不願擔責,實在是不知如何作為,人心難測,他們要貪臣著實無可奈何。”
“搞了半天,咱還以為你有辦法解決呢。”
“陛下恕罪,若想杜絕此事發生,無非是加大監管力度,日常派人巡查罷了,我大明富裕之時尚可給百姓謀福,可一旦北方戰事開啟,那養濟院等地可就沒錢撥給了,而一旦沒了朝廷的錢糧,那養濟院就成了擺設,朝廷還要平白多出一份官吏的俸祿。”
“還有陛下所說的惠民藥局也是如此,如今我大明藥材稀缺,尋常百姓家病了自然會看病吃藥,可仍有一部分百姓堅信符水祈福可治病消災,這都是民智未開的表現,陛下若真想為百姓謀福,不如去了這四所,將銀錢用來開設學堂,使民開智,免得錢糧被人貪了去。”
郭嶽也沒有什麼真正的解決辦法,他基本上都是想到什麼說什麼,沒把握的事他也不說,說的都是大實話,都是大家都認同的觀點,就比如增設學堂這種事肯定沒錯。
“如何?”
朱元璋沒有第一時間搭理郭嶽,而是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朱標問了句。
“郭指揮使所言兒臣以為可行,就如前面那般,父皇徵雲南時哪怕從各地調糧,都無法徹底解決大軍的供給,最後還是從雲南本地募集了一些,那年河南浙江四川等地的養濟院和惠民藥局完全成了擺設,確實如郭指揮使所言那般。”
“不錯,咱也是現在才反應過來,那面咱可是給出去了不少俸祿,但是他們又沒錢糧佈施,那這幫人不是拿著咱的俸祿吃咱的翹食嘛!”
朱元璋說著說著,腦海裡的念頭越來越多,都是歷年缺錢少糧的時期。
“還有徵北元的時候,那時候朝廷也是缺錢錢糧沒有藥材,那養濟院和惠民藥局都是如何執行的?既然無法執行,那咱的俸祿他們憑什麼要!”
“陛下,漏澤園和育嬰堂還是有必要留著的,尤其是育嬰堂,陛下可選一些德高望重的當地才人管理。”
郭嶽適時提醒了一句,漏澤園主要是掩埋一些無人認領的屍體的,這個很有必要,也能預防瘟疫,花費也少很多,育嬰堂就是後世的孤兒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