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賜忙扶住他,“你可別再跪我們,快些拿椅子把王妃抬回去吧。”
王瑤容也是真把肅王看作了兄弟,“王爺與王妃莫再鬧彆扭,你們夫妻倆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
肅王鄭重一拜,“小弟謹遵嫂夫人教誨!”
*
暴雪又至,通往無憂城南門的朱雀大街,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剛出城的澄碧,策馬狂奔於渺無人煙的雪野,劫後餘生的狂喜幾乎溢位胸膛。
不料,馬背上的包袱突然繃開,裡面她攢了多年的金銀珠寶散落一地。
她忙下馬撿拾,一柄劍猝然自身後架上頸項……
她毛骨悚然地僵著身子轉頭,就見七歲的男童如雪夜修羅,幽冷地盯著她。
這孩子幾時開始跟蹤她的?竟沒有半點聲響?
“世子……你……你答應了放我活路、放我出城的……”
“沒錯,我的確答應了。只要你從實招來,我給你活路,也允你出無憂城。”宇文明翊眸色陰沉,聲音淬冰,“可你不只隱瞞,還在我母妃的脂粉下毒,甚至連累琅嬛中毒!”
澄碧慌亂地舉起手,“奴婢對天發誓,奴婢把那小圓瓶扔掉了,奴婢沒有拿它替換王妃娘娘的脂粉呀!”
澄碧忽然想到什麼,忙說道,“一定是陳嬤嬤,是她奉世子命令檢查王妃娘娘的衣食住行的——一定是她藉機替換了脂粉!”
“她已經死了,你也不能久留!讓你們這些卑鄙小人多活一刻,便是玷汙這大胤土地!”宇文明翊話音落,握著劍的手就要用力……
澄碧忙擰身抓住他的袍子,“世子爺饒命!奴婢……奴婢還知道一件事,世子爺不妨一聽……”
宇文明翊挑眉,劍勢微頓:“死到臨頭,你還想狡辯?”
澄碧如抓救命稻草,忙道:“不是的,不是的……奴婢親眼所見,崔晚音曾將一塊陰氣森森的血玉埋在京城肅王府世子所居的庭院。”
“血玉?”宇文明翊瞳孔一縮,劍鋒略撤。難道……那千年後的白薇,是為尋此物?“那血玉是何模樣?”
澄碧見他殺氣退了,如蒙大赦,忙道:“當時奴婢站的遠,隱約瞧見,上面好像刻了龍,且不只一條龍,倒是好大一塊,有奴婢的拳頭大小。”
“那東西有何用?崔晚音為何把它埋在本世子的庭院?”
“奴婢打探到,那血玉乃先帝在位時,外邦獻上的‘靈物’。彼時先帝征戰四方,小國不堪其擾,獻玉求和,換取喘息之機,先帝便應允了。”
宇文明翊想不通,“那若真是靈物,為何落入崔晚音之手?”
澄碧忙道:“太后多疑,瞧著那玉佩掛在先帝爺腰間,總覺得晦氣,就拿去給萬國寺的大師鑑定,大師說那東西從墓穴中壓了幾百年,是得死人陰血滋養而成的大凶邪物。”
“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