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琅嬛猛地攥住他的袍袖,“王爺,您要當心!蒼狼趁您回京,突襲北疆。皇上會以翫忽職守罪判您和王妃斬立決,沒多久,世子的頭顱被宇文宏忻切製成酒器……”
“你少危言聳聽!不過,細作的確探得,蒼狼族缺衣少糧要發兵來搶,你一個內宅小娃,是如何知曉的?”
“琅嬛未經世事,只看到這惡鬥一隅,王爺睿智淵博,必然心知處境不妙!若不早做決斷,王爺麾下的將士也會慘遭屠戮!”
“小丫頭——”肅王勃然暴怒,聲震梁塵,卻怕自己真的一時衝動,揮兵南下,直搗京城。“本王感激你救王妃的命,只當你童言無忌!”
蘇琅嬛毫無懼色,僵持片刻,心裡把能想到的髒話都過了一遍,終是鬆開小手。
真是茅坑裡的臭石頭,冥頑不靈!比原劇本里寫得還倔的倔驢!
不,他不是倔,是蠢!愚忠愚孝愚不可及!害人害己禍害無窮!
她一番好心,竟全被當成了驢肝肺!
也怪她時運不濟,竟魂穿到這五歲小娃身上,人微言輕,要想扭轉乾坤,難如登天。
還是儘快找到九龍血玉佩吧!
這裡的爛事兒,她一天也不想多管。
最好在年關大戰之前,趕緊逃離這鬼地方,也好催促蘇家人趕緊南下。
可她翻遍了容川閣和王爺的書房都沒找到那玉佩,不知那東西會不會在王府寶庫裡……
但是寶庫鑰匙實在不好取,還有重兵把守,她若硬偷,勢必連累蘇家。
唉!愁死了!
策馬朝京城疾奔的宇文明翊,清楚聽到蘇琅嬛的心聲,匪夷所思地回眸望了眼北疆無憂城的方向。
還好,父王聽不到她的罵詞,否則,他勢必大開殺戒。
他對跟在馬後的千刃喊道:“刃叔,到了前面的盛榮城,去暗樁上飛鴿傳書給騎射營,讓他們增派巡邏,加緊備戰,防禦蒼狼族來犯!”
“諾!”千刃禁不住欽佩,世子爺小小年紀,出行在外,還記掛著北疆安危呢!
宇文明翊卻望著京城的方向,眼底殺氣騰騰,心道:“琅嬛,別急!父王辦不到,我能!那一千五百年後的太平盛世我給不了你,我可以顛覆乾坤,當好你心目中的明君!”
肅王卻因為琅嬛一番話,心亂如麻。
他來到兒子的書房,一眼注意到案頭千刃留的字條。
“稟王爺,世子自寶庫取走先帝御賜雞血石並羊脂美玉,言稱入京尋玉匠為琅嬛小姐備年禮。卑職必誓死護衛世子周全,然世子此行急迫,恐清算崔氏母子與皇上下毒之事——千刃惶叩。”
肅王本就怒氣難平,看完字條,一掌拍在桌上,“這些小孩子,一個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怎的都不叫人省心?”
偏王妃還盼著多給他生幾個,真是想想都覺得嚇人!
他思量良久,返回大廳,就見蘇琅嬛竟然在對臘月抱怨他的昏聵,不——她這不是抱怨,分明是在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