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肅王銀甲浴血,威風凜凜,所向無敵。
大胤先帝在城樓上笑喊“我兒神勇”“我兒堪稱戰神”,那驕傲的眼神,他的父親從未給過他——他曾為此妒忌得發狂。
不管他做什麼,換來的總是父親的羞辱打罵和殘酷的懲罰,每次他受罰,他的兄弟們就幸災樂禍,欺辱他。
當時的大胤三皇子——如今的大胤皇帝瞧著肅王的眼神,妒忌得像淬了毒的針。
他當時竟偷偷盼著他們兄弟反目,他也委實沒想到,那當哥哥的竟脅迫肅王這大胤戰神服毒。
老夫人疼惜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拉回他的神思。“肅王瞧著文弱,還中了他兄長的毒,卻是深不可測!永安城的八萬將士,與我們打了這麼多年,始終都是八萬,足見他的睿智。”
提起這事兒,烏恩就怒不可遏,“那是他狡詐,詭計多端,害我們損失慘重!”
“有本事你也不費一兵一卒,守護攬月部十年安穩呀!”
“額吉,兒子承認,兒子做不到。”
“不只是你做不到!細作通稟,肅王世子宇文明翊只有七歲,卻在頃刻間能將兩隊兵馬打得碎屍萬斷。我攬月部未來處境堪憂呀!肅王雖命數將盡,可他又培養了另一位所向無敵的肅王!”
“兒子從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用不著多想!”
“荒唐!你看不見對手的能力,如何取勝?中原戰術有言,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老夫人望著帳外,恨鐵不成鋼地嗔怒,“剛才你也瞧見了,你烏恩那顏的世子,可是連五歲的蘇琅嬛都打不過,更別提與肅王世子交手!我做主簽訂百年盟約,不過能護你三代平安!你該向蒼狼神祈盼永無戰事——這,才是明君所為,否則你的百姓必棄你而去!”
烏恩喉間發出一聲粗糲的悶哼,像風捲著沙粒撞在石上,終究沒再反駁。
蘇琅嬛換了身攬月部的粉紫錦服,婢女們給她編了八根小辮,綴著鴿血紅的寶石,襯得她膚白如雪,眸子亮得像浸了泉的黑曜石。
穿過營地,她遠遠瞧見一群孩子正看那攬月世子刷馬。可憐那馬被冷水澆得直打響鼻,每打一個,孩子們就起鬨地往它身上潑水。
可憐的馬兒又何錯之有,竟被這熊孩子連累!
肅王再不敢讓她落單,見她望著那攬月世子罵熊孩子,忍不住失笑。
“你一個五歲的小娃,竟罵那比你大兩歲的是熊孩子?”
“別讓他刷了。”
“這就原諒他了?”
“我是看不得那些馬受罪!暴雪不停,夜裡更冷,等會兒這些馬就要被凍死。”
“我們嬛兒寬容,竟有悲憫之心呢!”肅王擺手示意跟在身側的攬月部侍衛去傳令。
那攬月世子尚只刷了兩匹馬,聽侍衛一番話,不可置信地看向蘇琅嬛。那群孩子也笑不出來了。
蘇琅嬛懶得再搭理他們,狠狠送了他一記白眼。
得虧在現代社會卷孩子卷得厲害,她父母把她培養的文武雙全。
只可惜這五歲的小身板底子羸弱,扛不住她的超常發揮,要不然,她必揍得這廝滿地找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