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白薇(蘇琅嬛)時,她心聲透露,她亦是隱隱聽到召喚,好奇地碰了這東西,才魂穿到蘇琅嬛身上……
宇文明翊一手握緊九龍血玉佩,一手戒備地握緊長劍,厲聲呵斥,“本世子天不怕地不怕!不論你是何方妖孽,亦或是什麼邪物。你如今在我手裡,便聽我號令,懲惡揚善,再不可禍害旁人!”
血玉佩上的黑氣聞聲而動,猝然歸攏成一縷,幻化成一條黑龍似的雲氣,盤旋在玉佩上方,日照當空的天似乎也暗了許多……
宇文明翊匪夷所思地盯著它,掌中下意識凝聚真氣防護自身。
“你是到底是何物?可能說話?你為何將白薇帶來我身邊?把她帶來此處的聲音,可是你?”
“她本就是蘇琅嬛,與你有累世姻緣,前世你誤殺她,錯斷自己良緣,徒增無數殺孽不得善終……你亡魂被壓制,無法轉世投胎,這才墮入重生輪迴。”
“她明明是一千五百年後的白薇,我與她今生初見,怎可能有累世因緣?”
黑龍雲氣繞著他頭頂緩緩轉了圈,“滄海桑田,因緣際會,世間初見,大抵都是久別重逢罷了!”
“久別重逢?”宇文明翊小小年紀,哪裡參得透這番話。
他下意識地問,“你能把她的靈魂帶來蘇琅嬛身上,是不是也能讓她回去一千五百年後?”
“我在你的衣冠冢裡煎熬了一千五百年,好不容易找她回來,豈能放她回去?”
“可她想回去!”
“你想讓她回去?”
“我……”宇文明翊啞然。
“看吧,你捨不得她走!我是找她來幫你的,也斷不能放她走!”
“你為何幫我?皇祖母找大師斷言,說你是邪物,崔氏也認定你不吉才把你埋進我的庭院,你可是真的邪物?”
“邪物?這玉佩於我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靈物,而我哈哈哈哈……你很快就明白一切!”
雲霧繚繞的黑龍向半空裡蜿蜒騰遊兩圈,猝然直衝而下,鑽入宇文明翊的眉心。
宇文明翊不禁懷疑自己眼花了,恐慌地忙摸了摸腦袋,卻發現自己的眉心並沒有絲毫損傷,也沒有疼痛感。
只是……許多怪異的畫面直衝腦海,洪水猛獸般,讓他措手不及。
有兒時熟悉的場面,也有陌生的……
有徵戰廝殺的血光,有宴飲作樂的喧鬧,有女人毛骨悚然的哭喊,有士兵喊殺的嘶吼,喧鬧嘈雜……雜亂得讓他頭暈腦脹,整個身軀都似變沉重了。
這些記憶的主人,竟是一個侏儒,卻又不是天生的,而是經過了無數個日夜的劇痛煎熬,方才長成那樣面容猙獰,脊背佝僂,四肢扭曲……因他的容貌身軀十分恐怖,有人說他是鬼面修羅、地獄惡鬼,皆被他一劍斬殺。
最後的登基盛宴上,他穿著與身體不合的龍袍端坐於明晃晃的龍椅上,歡笑間,喝了一俊美男子敬上的酒,卻倏然痛苦嘔血,噴濺地繡龍地毯一片猩紅……
那階下的文武百官,以及那俊美的男子,看著他滿目嘲諷,無人驚異。
那竟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毒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