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琅嬛氣得呵斥,“你個老和尚懂什麼?那原本附著在玉佩上的怨念,已入了他的身體!”
“什麼?”方丈驚駭地看宇文明翊,“那怨念乃是一縷強悍的龍氣,小施主是皇族中人?”
“他就是當朝儲君——宇文明翊!”蘇琅嬛咬牙切齒地盯著宇文明翊。“姑奶奶一番心血,喂出一頭白眼狼!”
宇文明翊臉已被打腫,眼圈烏青,衣袍被扯得凌亂不堪,愧疚地黯然落淚。
“嬛兒,對不起……我並非存心欺瞞,我也盼你能歸家……只怕你恨我,才不敢坦言……若打罵能讓你消氣,你儘管打罵,我絕不還手!”
“我再也不想見到你!此生此世,你我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蘇琅嬛鄭重謝過方丈,剛將玉佩奪過來收好,便聽院外傳來臘梅壓低聲音的催促:“小姐,殿下,快些!老爺夫人問起了!”
他們趕緊溜出禪院,做若無其事狀繞到那株千年古樹前,宇文明翊忙拉著斗篷擋住頭和臉……
方丈唯恐他們再打起來,急忙跟出來,迎著帝后。
帝后帶著眾人尋來,恰見方丈躬身行禮,而宇文明翊正小心翼翼為蘇琅嬛拂去髮間落梅,低著頭似欲言又止……
寒冬時節,這千年梅樹,正值花期,老枝虯結,黃花密綴,冷香襲人。
宇文暄霖負手而立,望著眼前金梅古剎、人間煙火,身側妻兒相伴,朝局漸寧,眼中流露出難得的滿足。
蘇琅嬛卻突然癱軟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我要回家……老天爺為何這般捉弄我?我自幼從未做過虧心事呀,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哭聲震天動地,連前院香客都聞聲圍攏。
藍馨忙將小丫頭摟進懷裡:“孩子離家長久,定是想家了!”
“千刃,速備快馬,今夜便啟程,往蘇家過年。”宇文暄霖忙從藍馨懷中接過淚如雨下的蘇琅嬛,柔聲哄道,“丫頭乖,不哭了……咱們這就回家,很快便能見到爹孃了……”
蘇琅嬛卻似決堤江河,淚水滔滔不止。
宇文明翊將兜帽壓得極低,唯恐父母瞧出端倪,悄悄取出藥膏塗抹臉上傷處。
一行人緩步下階,融入熙攘人潮。
蘇琅嬛的哭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這般標緻的小姑娘,誰忍心惹她哭成這樣?”
宇文暄霖安撫不好懷裡的小丫頭,狐疑地看向兒子,卻見兒子也沒好到哪兒去,臉上還掛了彩。
如此人來人往的廟會熱鬧,實在不適合訓孩子。
顯然,他們是打過一架,鬧得一個心傷,一個皮肉傷。
夕陽餘暉將萬國寺的巍峨身影拉得修長,鐘聲再響時,漫天煙花璀璨綻放,彷彿承載著萬千祈願,飛向遠方。
馬車緩緩行進,宇文暄霖在車廂裡不悅地盯著矇頭罩臉的兒子,沉聲嚴肅地問,“明翊,怎麼回事?嬛兒為何哭得如此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