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起身,卻因腿麻微微蹙眉,“嘶……郡主昨夜高熱不退,將在下當成了暖爐,壓得在下腿麻臂酸,郡主竟忍心丟下不管?”
蘇琅嬛臉頰微熱,尷尬地笑了笑:“實在對不住!阿義兄,你看雨過天晴,我實在趕時間……你……你慢慢活動一下筋骨,好好緩一緩……我給你留了好吃的在身旁,你一伸手就能摸到!咱們——後會無期哈!”說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抱著箱子快步衝出了山洞。
宇文明翊望著她倉促逃離的背影,無奈地揉了揉發麻的腿,想起她昨晚沒有抗拒他的熱吻和摟抱,他眼底忍不住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
忘了又如何?只要她安好,他自有千萬種方法,讓她重新認識他,靠近他。
“來人——”
暗衛衝進來,“殿下,卑職在!”
“派人仔細保護郡主,本宮隨後就來!”
“諾!”
***
蘇琅嬛一路快馬加鞭,幾經輾轉,終於抵達了地處西南的泗火城。
此地氣候溼熱,與北方的乾燥截然不同。她脊背上的傷口被汗水浸透,刺痛難忍,於是特意先多買了幾套輕薄的衣衫備用。
然而,自踏入泗火城地界,她總感覺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在暗中跟隨。就連她在成衣鋪子換衣裳,都隱約覺得對方近在咫尺……且那霸道的盯視,像極了宇文明翊的眼神,害她心頭不安。
為保險起見,她特意騎著馬在城中繞了大半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來到位於城中央的“琅嬛藥鋪”。
藥鋪一切如常,夥計們各司其職,前來抓藥問診的百姓絡繹不絕,生意紅火如常。
夥計一見是她,又驚又喜,忙不迭地去後堂請掌櫃。
不多時,一位身著青衫、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快步迎出,正是此間掌櫃雲川穹。
他是清風道長的俗家弟子,按藥王谷排行,蘇琅嬛該喚他二十三師兄,但為簡便,一向只稱“雲師兄”。
“小師妹,你可算來了!”雲川穹將她引入內室,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愁緒。
“雲師兄,信中語焉不詳,到底發生了何事?”蘇琅嬛關切地問道。
雲川穹長嘆一聲,道出原委。
原來,月餘前,泗火城舉辦了一場藥毒大賽,雲川穹代表琅嬛藥鋪出戰。
本是信心滿滿,卻不想在最後一局遭遇暗算慘敗,他診治的病人,恰是凌王妻族家的一位小舅子,名喚趙蟠。
這趙蟠不知中了對手何種詭異刁鑽的邪毒,病情複雜兇險。
雲川穹依據脈象和症狀下藥,非但未能緩解,反而使病情急轉直下,如今已是病入膏肓,奄奄一息。
而這泗火城,不巧,正是凌王的封地之一!
“凌王府已多次派人來問罪,揚言若趙蟠有個三長兩短,便要拆了這藥鋪!”
雲川穹憂心忡忡,“師兄實在是束手無策,才不得不勞煩小師妹你千里馳援。或許……或許只有師父他老人家的獨門手法,方能窺得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