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郡主。”
蘇琅嬛對凌王府抄家沒什麼興趣,也不想去現場露臉招搖,只是見不到宇文明翊,她就無法打探墨塵的下落,也不知他那些暗衛有沒有抓到墨塵。
無論如何,她得去徹查一番,好對師父有個交代。
她換了一身輕便的勁裝,備足了防身的毒藥、毒鏢和銀針,又帶了了佩劍……
清晨的銷金窟,褪去了夜晚的喧囂與浮華,顯得格外冷清靜謐。
幾個小廝在默默打掃著昨夜狂歡留下的狼藉。
蘇琅嬛徑直找到正準備歇息的老鴇,將一錠足量的銀子推了過去。
“向你打聽個人,住在你們這兒的一位紫袍客,頭戴兜帽,三樓雅閣的……”
“那位,可不是個簡單角色,我可惹不起。”老鴇一臉嫌棄地掂了掂銀子,臉上堆起職業的笑容:“姑娘是明白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人家也是給過我銀子的……”
蘇琅嬛只得遞上一錠金子,“姑奶奶耐心有限,別逼我對你動刀動劍的。”
老鴇忙拿帕子擦了擦金燦燦的大元寶,“姑娘息怒!那位墨塵大爺……脾氣怪得很。”
“如何怪?”
老鴇壓低了聲音,“他做事從來不自己出面,是凌王府的人將他安頓在此的,且包那房間包了一個月呢!他呀,不要姑娘,也不要小倌,成天關著門搗鼓些瓶瓶罐罐和藥草,有時候還有些奇怪的活物,類似毒蛇蠍子之類的,那屋子裡的味兒,嘖……有時奇臭熏天,有時奇苦難聞,姑娘們找他理論,他閉門不見也不理會。平時來找他最勤的,就是凌王府那位趙蟠舅爺。”
蘇琅嬛心中一動,忙追問:“他平日飲食可有偏好?都採買些什麼藥草毒蛇?”
老鴇倒也爽快,直接命身邊的小廝去後廚取來了墨塵點菜的記錄。
蘇琅嬛仔細翻閱,眉頭越蹙越緊——這人的飲食極其古怪:肉類只取鴿子,菜蔬唯食綠葉,從頭至尾,竟不見一粒米、一口面,全無主食蹤跡!
“這人瞧著也不胖,沒必要節食減肥吧?”
老鴇不敢恭維地笑道,“那姓趙的說,他是修道修仙之人,所以飲食格外清淡。”
蘇琅嬛心下狐疑,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在腦海。莫非,墨塵自上次與師父大戰一場之後,受了嚴重的內傷?他這飲食,無辛辣無刺激少糖少鹽,明顯是調養身體所需。
難怪,他看上去身形瘦削如蛇,昨晚,那場正面衝突,他被削掉了半截袍子,也不敢與宇文明翊強行過招,只罵了一句便飛走了……實在無半點天下無敵的傲氣。
“我想去他住過的房間看看。”
“姑娘給了金銀,自然可以隨便看。”老鴇眉開眼笑地吩咐丫鬟帶她上樓,“姑娘隨意,反正那人昨兒半夜匆匆走了,東西也沒來得及收拾乾淨,若姑娘需要可以拿走,那些瓶瓶罐罐我們不敢貿然碰觸,也不知怎麼處置才妥當。”
瓶瓶罐罐?
蘇琅嬛大惑不解,進入三樓雅閣,屋內還殘留著淡淡的、混合的藥草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氣。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注意到床側的痰盂裡有血汙——果然這人內傷慘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