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說罷,便不羈地伸著懶腰打著哈欠揚長而去……
老爺子氣呼呼地追上去,“你這老道士可真夠壞的!這事兒,你若不解釋清楚,本王也睡不著呀……”
宇文明翊亦是對著清風那悠哉的背影咬牙切齒。
過一盞茶的工夫,沐浴後的宇文明翊披著溼發躍入房中,鬆垮的寢衣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水珠順著他墨黑的髮梢滴落,在衣襟上洇開深色水痕。
“洗這麼快?”蘇琅嬛取出乾布巾替他絞發,茉莉澡豆的清香撲面而來。
他忽然轉身將她抵在妝臺前,溼漉漉的髮絲掃過她臉頰,如此親密的緊貼,他身體又不對勁,他蹙眉強硬忍下,捧住住她紅透的臉兒,逼迫她正視自己。
“那牛鼻子老道說的贅婿,是怎麼回事?你們雲遊天下,不是見習醫術,追殺墨塵弟子麼?怎得給你找贅婿去了?”
“師父逗你玩呢……”她忍笑避開他迫人的視線,指尖無意間觸到他寢衣下的胸膛,忙要縮手,卻被他牢牢握住。
“嬛兒,”他俯身逼近,沐浴後的熱氣縈繞在耳畔,“除了本宮,你誰都不能想。”
燭火噼啪作響,將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鍍上暖光。
蘇琅嬛望著他眼底自己的倒影,忽然踮腳在他唇上輕啄一下,語氣寵溺,“好,只想你!只愛你一人!”
有如此能幹又文武雙絕的美男當前,她還要什麼贅婿呀?
窗外月色漸濃,而室內的溫情,正隨著糾纏的身影慢慢盪漾開來。
燭火在紗罩裡輕輕躍動。
良久,宇文明翊鬆開懷抱,卻仍緊握著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藍夢塵今日那般為難你,為何不派人告知本宮?”他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你凡事自己扛下,可是覺得本宮非良人?”
蘇琅嬛忙柔聲安撫,“當然不是!災區那麼忙,你又日理萬機,我若拿這種小事煩你,太不懂分寸!”
就藍夢塵那點伎倆,在她眼裡實在不夠看。
她不過是順勢演了場戲,既讓眾人看清藍家的卑鄙嘴臉,又彰顯了蘇家對大胤百姓的誠意付出和氣度。
她怎麼說也是蘇家的郡主,祖父和師父近在咫尺,她若與個沒教養的卑鄙小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掐架,徒惹長輩們難堪,也實在丟了自己的臉。
“我有殿下這般堅實的靠山,她哪敢真的放肆。”她輕笑著拉他坐下,執壺斟了杯安神茶推到他面前。
宇文明翊眉頭緊鎖:“清風師父說她還假傳本宮命令,強索藥材……”
“的確有這麼一回事……”蘇琅嬛轉身從食盒裡取出幾樣還溫著的小菜,一一擺在他面前:我特意讓膳房備的,都是殿下愛吃的。
宇文明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頭湧起一陣暖意,卻也更心疼她。
他認真地看著她:嬛兒,今日之事,著實委屈你!我回去定嚴懲她……
委屈,自然是委屈……不過,你們到底是親戚,你與他們鬧僵也不好。她為難我,不過是因為你對我好,說到底,她也是傾慕你才……
宇文明翊頓時不悅,“照你如此說,那些傾慕本宮的女子都可肆意踩你兩腳,你得忍著?本宮還得迎合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