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掌是教你學會尊重。宇文明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凌厲如刀,若再讓我聽見你詆譭郡主半個字,我讓你永遠開不了口!
李翠蕎捂著臉哭喊:你敢打我!表姐你看他......
“翠蕎,你趕緊住口吧!”林婉娘也嚇壞了,忙扶起自家表妹,卻見表妹半張臉紅腫起來:大龍兄弟,你這下手太狠了......
我沒殺她已是客氣!宇文明翊冷笑,九嫂,我敬你是琅嬛郡主的師嫂,但若你再容這種人玷汙郡主的清譽,別怪我不講情面!
蘇琅嬛在書房內聽得心驚肉跳,正要出去勸阻,卻聽見宇文明翊對外揚聲道:
都聽好了!我大龍今日把話放在這裡——誰再敢詆譭郡主半個字,我殺他全家!
院外早已圍觀了不少人,此刻卻一片死寂。
蘇琅嬛手中的毛筆一聲落在紙上,墨跡暈染開來,如同她此刻紛亂的心緒。
窗外,宇文明翊最後冷冷地掃了林氏姐妹一眼:現在,請你們立刻離開薔薇苑。
蘇琅嬛將髒了的紙揉搓成團扔進紙簍裡,卻想不通,李翠蕎嘴裡那流言是從何處聽來的。
祖父是讓她假死避禍,斷不會刻意放出訊息製造混亂。
到底是誰暴露她假死的事?竟還製造如此禍患?
林婉娘試圖在中間勸和“大龍”原諒,李翠蕎帶著哭音的委屈控訴,最後是重重的腳步聲和摔門而去的聲響。
一切重歸寂靜。
蘇琅嬛輕嘆一聲,放下始終未落一筆的毛筆。
窗外的薔薇在晨光中開得正豔,可她的心卻如同被露水打溼的花瓣,沉甸甸的。
忽然,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宇文明翊站在門口,逆光的身影挺拔如松。
郡主想吃點什麼?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自嘲。
蘇琅嬛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客氣地說道:“錢袋、雨傘都給你備在客廳了,你帶著小龍去谷中的大食堂用膳,藥王谷門口給你們備了兩匹馬。我不習慣被人打擾,你離開之後,去做你該做的事,就不要再回來了。”
“若我堅持把小龍留下……”
“那麼小的孩子,是會想念父母親人的。”
她一句話,刺得他生不如死。
他忽然想起來,她是因何來此,因何有家不能回。
是不是她每次看到他,都會想起那此生再也見不到的親生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