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人兒是你們畫的?”蘇琅嬛著實沒想到,她們能用火柴人標註守衛。
這火柴人畫得四肢柔軟,手上拿著個小刀子,還是蠻形象蠻可愛的。
阿菁不好意思笑了笑,“姑娘見諒,我和阿葉不會寫字,只會照葫蘆畫圖。”
“你們做得很好,已經夠明白了!”蘇琅嬛讚賞地拍了拍她的肩。
“姑娘請看,就在這裡。但此處守衛極其森嚴,共有三道崗哨。”阿葉頓了頓,面露難色,“玄鷹各部族的信鷹都是由專門的信使豢養和看管,外人根本無法靠近,每隻鷹也只認自己主人的氣息和指令。”
阿菁忙補充,“他們武功極高,我們都不敢靠近。”
蘇琅嬛凝視著地圖,眸光銳利如鷹隼。強攻不可取,硬闖只會打草驚蛇,鷹吃蛇,倒是可以用獵物誘惑它們離開囚籠。
她沉吟片刻,問道:“這府中花園,可能找到薔薇花瓣?”
阿箐雖不解其意,仍立刻回道:“有的!暖房裡就有,平日是專供大祭司觀賞的。”
“很好。咱們現在就去,採摘薔薇花朵來,越多越好,注意莫要讓人逮到。我利用那些蛇蟲鼠蟻幫你們掩護。”
蘇琅嬛從袖中取出藥瓶,倒出兩粒藥丸遞給她們,“碾碎藥丸,灑在衣服上,那些蛇蟲就不敢靠近你們了。”
三人忙碌了半個時辰,採摘了一大包薔薇花瓣,急匆匆返回樓閣內。
蘇琅嬛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錦囊,倒出幾根長短不一的銀針,摘了一片薔薇花瓣,刺了幾個玄鷹文字,字跡微小,卻清晰可辨。
同時,她手下不停,讓阿葉尋來八個大信筒,迅速製作出結構精巧、帶著微型波輪機關的信筒。
信筒輕若無物,機關巧妙,一旦啟動,內建的波輪便能借助風力,將放置其中的花瓣均勻、緩慢地揮灑出去,隨風遠播。
不多時,阿箐阿葉眼看工作量巨大,兩人又低聲商議了幾句,阿葉再次悄然出門,這次帶回了好幾個面黃肌瘦、眼神卻帶著渴望與決絕的侍女。
她們都是在這府中備受欺凌的底層奴婢,聽聞有機會追隨這位宛如神女的姑娘,紛紛冒險前來。
“姑娘,為何您非要用針刺在花瓣上,而不是用紙寫呢?這樣多慢呀?”
“你們有多少人是會寫字的?又有多少人能寫得漂亮?”
姑娘們啞然,倒是拿針線很是擅長,照葫蘆刺字只一點一點的,不用計較筆畫,若是真的寫字,怕是寫得歪七扭八,什麼字型都有。
蘇琅嬛卻也有自己的計較,只有用花瓣,在這茫茫大漠中才會格外扎眼,而且,宇文明翊最是清楚,這薔薇花就代表了她。
小小的閣樓頓時顯得有些擁擠,卻秩序井然。
蘇琅嬛將刺字的方法簡單教給幾個手腳麻利、心思細膩的,由她們負責在花瓣葉面上刺錄資訊。
另一些人則負責將處理好的材料,小心翼翼地裝入那些精巧的竹筒,扣緊機關,機關設定好後,會在固定的時間彈開,如此也就做到了精準投放。
燭火搖曳,映照著她們專注而充滿希望的臉龐。
整個過程中,只有細微的摩擦聲和偶爾的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