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外,守衛比平日增加了數倍,且皆是父皇的貼身近衛,個個面色凝肅,如臨大敵。
他未經通傳,一把推開沉重的殿門。
映入眼簾的情景,讓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幾位國之肱骨,宰相、太尉、御史大夫等重臣赫然在列,個個眉頭緊鎖,面色沉重。
而他那新晉皇叔宇文千刃,正站在御案前,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
“……陛下,玄鷹國君耀羅格玄拓性情乖張,喪心病狂,且潛伏我大胤多年,對我三軍境況瞭若指掌。若不妥協解決此事,恐邊患不寧,前功盡棄。為今之計,當儘快從宗室及重臣家中,甄選適齡賢淑女子,加封公主尊號,送往玄鷹和親。如此……或可暫緩局勢,也好……也好將琅嬛郡主替換回來……”
“替換”二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在宇文明翊的頭頂!
他站在門口,渾身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又在下一刻瘋狂地沸騰起來!
他聽到了什麼?和親?替換蘇琅嬛?
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發誓要守護一生的女子,竟然……竟然被逼到了要和親的地步?!
而他,竟然是從別人的口中,在這遙遠的帝都,才得知這個訊息!
一股毀天滅地的殺氣,不受控制地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他豔若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猩紅的暴怒與嗜血的寒芒!
“你、們、說、什、麼?!”他一字一頓,聲音嘶啞低沉,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力,瞬間震碎了御書房內凝滯的空氣。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他身上,帶著震驚與駭然。
宇文明翊一步步走進殿內,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冰面上,帶著碎裂一切的決絕。
他死死盯著宇文千刃,又緩緩掃過那些沉默的重臣,最後,目光落在御案後,那同樣面色複雜、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的父皇臉上。
“誰允許你們……決定她的命運?誰允許你們送她去和親?”他的聲音不高,卻蘊含著滔天的怒意,彷彿下一刻就要將這金鑾殿掀翻,“誰給玄鷹的膽子,敢動我宇文明翊的人?!”
他猛地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之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你讓我去談合盟?止戈?就是為了換來將我心愛之人推入火坑?!”他怒極反笑,那笑聲卻比哭更令人心寒,“若護不住她,我要這盟書何用?要這太子之位何用?!”
他周身內力激盪,袍袖無風自動,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瘋狂與決絕:
“玄鷹……耀羅格玄拓……他敢碰嬛兒一根頭髮,我宇文明翊在此立誓,必親率鐵騎,踏平他玄鷹山河,讓他……血債血償!”
“放肆!”
御座之上,皇帝宇文暄霖猛地一拍龍案,震得筆墨紙硯俱是一跳。
他面色鐵青,胸膛因盛怒而劇烈起伏,指著殿中殺氣凜然的兒子,聲音如同裹著寒冰:
“宇文明翊!你看看你,成何體統?!擅闖御書房,咆哮君前,藐視宮規,更視這軍國大事如無物!你的太子威儀呢?你的臣子本分呢?!為了一個女子,你便要毀掉兩國盟約,重啟戰端,陷天下蒼生於水火嗎?!”
字字句句,如同重錘,敲打在在場每一位大臣的心上,也敲在宇文明翊緊繃的神經上。
然而,此刻的宇文明翊已被擔憂與憤怒徹底吞噬,理智近乎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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