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了沒幾口,腸胃就不舒服,“都蘭,本宮還有事急需處理,就先告辭了。”
耶利瑗瑗卻不依,端著酒杯,站起身,又佯裝腿麻地,親暱扶著宇文明翊的肩,另一隻手端起酒杯,“公主殿下,酒還沒喝,怎麼突然要走?”
她盈盈下拜,聲音嬌軟得像能滴出水來。
“耶利瑗瑗,敬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一杯。昨夜煙火,能得兩位殿下同觀,是瑗瑗三生之幸。”
宇文明翊低頭看她。
這張臉,確實稱得上美。
可不知為何,他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張臉——此刻正坐在他身側、卻一眼都不看他的臉。
“起來吧。”他淡淡道,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耶利瑗瑗的眼睛亮了。
“公主殿下,”她的笑容愈發甜美,“瑗瑗也敬殿下一杯。多謝殿下這些日子對我耶利家的照拂。”
蘇琅嬛抬眸看她,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不著痕跡瞥了眼耶利齊和耶利都蘭,見他們竟避諱的沒有看向這邊,不禁失笑。
不管是對宇文明翊,還是對這耶利家,終究是她錯付了!
她故作不經意地激烈咳了兩下,手上的酒杯滾到了地上,那醇香的人液體灑了一地。
“哎呀……咳咳……”她輕聲道,“耶利小姐,實在抱歉,許是本宮看了一夜煙火著涼了,實在是不小心呀!”
“公主殿下這是哪兒的話,您怎麼能給瑗瑗道歉呢?”耶利瑗瑗這就擺出一臉委屈,“瑗瑗不是看不出,公主殿下因為瑗瑗與太子殿下多說了幾句話就……”
石心兒冷斥:“你這人,好厲害的一張嘴!公主有心護你們,你們耶利家竟處處算計我們公主!拓拔安安那個忘恩負義的賤人,造公主的黃謠,耶利齊與耶利都蘭知情不報,而你這話一齣,把我們公主直接抬到了妒婦的位子上!”
“呵呵呵……”蘇琅嬛笑聲冷厲威嚴,“心兒,你過激了,一個男人罷了,賞了她便是。”
宇文明翊震驚,狐疑,羞愧,懊惱……種種情緒壓在眼底。
耶利瑗瑗臉都白透了。
耶利都蘭和耶利齊欲言又止。
高位之下一片死寂。
蘇琅嬛俯視眾人,冷笑,“靈兒,方才那杯酒,不知道下了什麼腌臢毒藥呢!以防萬一,快快拿出本公主專用的羊脂玉杯,本宮好好與耶利小姐喝一杯,本公主可是大度的很,拿我玄鷹族的葡萄美酒來!”
“是!”石靈忙朝階下襬手,公主儀仗隊的小太監立即抱著紅箱子上前,擺上羊脂玉杯,並拿出酒瓶拆開斟滿。
蘇琅嬛起身,端起酒杯,“這一杯結束,本公主便與耶利家恩怨兩清了,從今往後,朝廷如何對耶利家,都與我蘇琅嬛再無瓜葛!不管是你們的礦,還是你們的兵,本公主都不會再護著了!”
耶利瑗瑗的笑容微微一僵,這酒卻沒有勇氣喝。
“公主殿下息怒!”耶利都蘭忽然開口,“近來都蘭養傷,許多事我……”
“都蘭,不必多言,一起喝吧!”蘇琅嬛漠然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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