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府門外,馬車轆轆聲漸行漸遠,她才緩緩抬手,按住心口。
那裡,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
他還真是利落,說求婚就求婚,說走就走……
她又難受個什麼勁?她又沒少塊肉!這廝當初懷疑她時,也是一樣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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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明翊帶著隊伍剛行到京城北門處,冷焰急匆匆地斜刺殺出來,“殿下,不好了,琅嬛郡主一個人去了太后寢宮。”
“她……”宇文明翊心頭驚震,“她去太后寢宮做什麼?”
“曾有個小太監替太后傳過話給郡主,郡主方才朝那邊去了。”
宇文明翊赫然想起太后那陣法催動的情景,且太后還曾叮囑過他,將琅嬛引過去,便能回到過去……琅嬛也就能回去她在一千五百年後的家。
他心如墜冰窟,命隊伍先行,他則調轉馬頭,策馬朝皇宮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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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寢宮,宮殿內檀香濃郁得近乎窒息。
蘇琅嬛踏入殿門時,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步伐一頓——
整個宮殿的地面上,以硃砂繪製著巨大而繁複的陣法圖案,蜿蜒扭曲的符文在昏暗燭光下泛著詭異暗紅。
八盞青銅長明燈按八卦方位擺放,燈芯燃燒時發出滋滋輕響,騰起的青煙在空中交織成朦朧的網。
太后一身素白宮裝,白髮未綰,披散至後膝,正跪坐在陣法中央。
她抬首看向蘇琅嬛,那曾經雍容華貴的人,眼眸此刻深陷,眼底佈滿血絲,皺紋滿布的臉上,燃燒著某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你來了。”太后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粗糲石面,“哀家知道你一定會來。”
她細細打量揹著天光的女孩,鵝蛋臉,眉目如畫,驚豔凜冽,縱然一襲簡單的黑袍,亦難掩風華。
“不愧是明翊那小子看中的人,果然是美人!”
蘇琅嬛穩住心神,邁過門檻,目光掃過那些詭譎的符文:“太后娘娘這是做什麼?”
“當然是修補遺憾。”太后緩緩站起身,白袍曳地,在陣法中行走如鬼魅,“哀家知道你在疑惑什麼——關於那枚玉佩,你是不是還有許多未解之謎?”
她停在蘇琅嬛面前,枯瘦的手指抬起,幾乎要觸到蘇琅嬛心口的位置:“那枚假的九龍血玉佩,是你二叔蘇允賢為護你身上那枚真的,特意仿製了交給明翊的。真的那枚,一直在你身上,是不是?”
蘇琅嬛瞳孔微縮,大大方方承認。
“是,你之前讓宇文宏忻來搶,我不得不所做防備,讓二叔仿製了幾個,如今他的雕工已經是爐火純青,做出來的東西也足以能以假亂真。宇文明翊一直隨身佩戴那假的,未曾有疑。”
太后低低笑起來,笑聲蒼涼:“那傻孩子……拿著假玉佩,一心只想找到能讓你‘回家’的法子。他以為你來自某個遙遠的時代,以為那玉佩是送你回去的關鍵,為此生了心魔。”
她盯著蘇琅嬛,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他甚至……為此願意自己如今的一切,只為你能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