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此人踏入,院中氣溫似乎驟降幾分。
原本清朗的晨曦不知何時被湧來的陰雲遮蔽,天色陡然陰沉下來。
蘇琅嬛推開廂房門,憑欄下望。當她看清來者時,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宇文朝景。
不得不說,他的變化可真是大。去年在江南救災時,他還是風清月朗的模樣,如今竟陰沉如地獄使者,敢如此明目張膽、不請自來!
宇文朝景在庭院中央站定,緩緩抬手掀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陰柔的面容。
他抬眼看向樓上的蘇琅嬛,心神還是抑制不住地一陣恍惚,她更美了,驚豔霸氣,身姿也成熟了許多,婀娜有致,愈發誘人,更重要的是,她已然不只是蘇氏最厲害的嫡女,是藥王谷的谷主繼承人,更是玄鷹王者。
不過,她終將屬於他!
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鎮國公主殿下,晨安啊。本世子不請自來,公主不會怪罪吧?”
他話音未落,目光已掃過庭院四周的玄甲衛佈防,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不屑。
而當視線落在那輛黑布罩著的囚車上時,他眉頭微挑,流露出幾分狐疑。“你這囚車,不會是為我準備的吧?”
“你想多了,這是盛放我表哥表姐的囚車,裡面滿滿當當,塞不下了。你若是喜歡,我可以為你和你的祖父另外備一輛。”
“哈哈哈……嬛兒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會開玩笑!”
蘇琅嬛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步履沉穩,衣袂不動不搖。
石靈與四名貼身侍衛緊隨其後,手按刀柄,警惕地盯著那些躁動不安的狼犬。
“世子殿下倒是勤勉,一大清早便來踏青。”蘇琅嬛在宇文朝景三步外站定,聲音平靜無波,“不過帶這麼多畜生,莫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長,趕著來送死?”
宇文朝景低笑起來,笑聲陰冷:“公主此言差矣。本世子是擔心公主貴人多忘事,在此耽擱,忘了還有位老王妃,在本世子手裡,這才特意前來……提醒提醒。”
他踱步上前,狼犬隨之移動,呈半圓將蘇琅嬛一行人隱隱圍住。
玄甲衛見狀,長矛齊刷刷指向狼犬,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狼犬狂嘯,玄甲軍士兵暴怒……
蘇琅嬛掌中凝聚真氣,一抬一發,震得狼犬退避三舍,並順手護著玄甲軍遠離那些畜生。玄甲軍被主子如此守護,面上都安定下來,士氣大漲。
“哈哈哈……嬛兒,多時不見,你內功大漲呀!”
“本公主不過是告訴你,你這些畜牲,對本公主來說,如螻蟻一般!你最好記住,你那些虎豹大軍,不過是死在了本公主一條小小計策之下!”
宇文朝景臉上閃過一抹憎恨的猙獰,他湊近些,壓低聲音,語氣卻滿是惡意,“公主是沒有半分與我訂婚的誠意呀?你可是在籌謀什麼算計?可惜啊……”他故意拖長語調,“公主的耳目‘幻影門’,如今還剩多少能用的?那些殺手是怎麼死的,公主當真不知?”
這話如毒針般刺入蘇琅嬛心中。她面上依舊沉靜,袖中的手卻微微收緊。
宇文朝景見她不動聲色,眼中貪婪之色愈盛。
他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蘇琅嬛,從她清冷的眉眼到挺直的脊背,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珍寶。忽然,他視線轉向囚車,唇角一扯:“那車裡……既然是死囚,不妨讓你開開眼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