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那個女人,根本從未真心接受這婚約!
她是在拖延,在佈局,在一點點剪除他的羽翼!
今日她能當著他的面斬殺雅雅,明日就能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必須反擊!
而眼下最快、最狠、最能打亂蘇琅嬛陣腳的,就是那顆早已埋下的“棋子”——德襄王妃體內的西夏“噬心蠱”!
宇文朝景從懷中取出一支僅三寸長短、通體烏黑、似笛非笛的骨哨。
這哨以特殊獸骨製成,吹奏時發出的音波人耳幾乎不可聞,卻能精準刺激蠱蟲,令其狂躁,宿主輕則神志昏亂,重則癲狂殺人。按照那西夏蠱師所言,哨響三遍,蠱蟲必動!
他眼中兇光一閃,將骨哨湊近唇邊,運起內力——
“嗚……嗡……”
一種極其細微、卻令人耳膜微微發癢的詭異聲波,以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盪開,穿透攬月閣的瓦頂,向下方的德襄王府寢居區擴散。
第一遍,他吹得緩慢而專注,側耳傾聽下方動靜。
王府內依舊寂靜,只有巡夜護衛規律的腳步聲和遠處的犬吠。
宇文朝景眉頭微皺,再次吹響。
這一次,聲調更為急促尖銳,帶著明顯的催動之意。
他想象著那個老婦人在睡夢中突然驚醒,雙目赤紅,抓起枕邊剪刀或任何觸手可及的利器,發狂般砍向身旁熟睡的德襄王……鮮血、慘叫、混亂!明日,整個永安城都會傳遍:德襄王妃突發瘋病,弒夫傷己!
“蘇琅嬛,我看你還如何鎮定!看你還有何心思佈局對付我!”宇文朝景得意地冷笑。
然而,第二遍哨音響徹,下方依舊……一片死寂。連犬吠聲都停了。
宇文朝景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不祥的預感如冰水般漫上脊背。
他咬牙,用盡全力吹響了第三遍骨哨!
這一次,他幾乎將全部內力灌注其中,聲波雖依舊低沉,卻帶上了凌厲的穿透力,震得他手中的骨哨都微微發燙!
攬月閣下,德襄王府的主院“松鶴堂”內。
燭火未熄,德襄王妃並未安寢,而是披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
她臉色雖仍有些蒼白,眼神卻清明無比,正就著燈光,細細縫補一件德襄王常穿的舊衣。
德襄王靠在一旁的躺椅上假寐,呼吸均勻。
當那詭異的、常人幾乎無法察覺的聲波拂過窗欞時,德襄王妃手中的針線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與同時睜開眼的德襄王對視一眼,老夫老妻眼中俱是瞭然與冷意。
。低極得音聲,聲一哼冷王襄德”。了來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