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宇文朝景急怒攻心,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噴出一口淤血,眼前陣陣發黑。
完了!聯絡渠道被斷,蠱師被殺,唯一的倚仗徹底沒了!
他狠狠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只剩下瘋狂與毀滅的慾望。
若能再得那奇蠱,他定要在這德襄王府的井水裡下一整瓶!
讓蘇家滿門,上上下下,全都變成只知道相互撕咬的瘋魔!讓蘇琅嬛親眼看著她的至親,一個個死在她面前!
然而,這惡毒的幻想,此刻只能是幻想。
***
接下來半月,蘇琅嬛表面一切如常,不是巡查鋪子,就是帶著堂姐堂妹們外出打獵遊玩。
燕王府表面已是平靜,內裡卻暗潮洶湧。
宇文朝景一面暗中療傷,一面瘋狂試圖透過其他隱秘渠道與西夏聯絡,甚至不惜許以重利。
可所有密函都如同石沉大海,派出的心腹也一去不回。
他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每一個動作都被人提前預知、輕易化解。
就在他焦躁暴怒、幾乎要失去理智的第三日午後,門房忽然來報:“世子爺,鎮國護聖公主殿下駕到,已至府門外。”
宇文朝景心中一凜,強壓下翻騰的情緒,整理衣冠,快步迎出。
只見蘇琅嬛並未盛裝,只著一身天水碧的常服,外罩月白披風,素淨清雅,卻依舊難掩通身的貴氣與威儀。
她身後,除了石靈石心兒等貼身侍女,竟還跟著十餘名身著輕紗彩裙、容貌姣好、身段婀娜的年輕女子。
這些女子低眉順眼,姿態柔媚,一眼便知是精心調教過的舞姬樂伎。
“公主殿下突然駕臨,朝景有失遠迎。”宇文朝景拱手行禮,目光掃過那些女子,心中疑竇叢生。
蘇琅嬛微微一笑,笑意溫婉,卻讓宇文朝景背脊生寒。
她甚至異常溫柔地扶著他的手臂,將他扶到了床榻上。
“世子不必多禮。本宮聽聞世子內傷未痊癒,身體不適,心中甚是懊惱,是本公主那一日出手太重。”
“公主多慮了,朝景調養幾日即可痊癒。”
“世子不必遮掩,本公主知道,雅雅沒了,你心裡難受,想來也因府中伺候之人不盡心,才導致世子遲遲未能痊癒。”
她側身,示意身後那十餘名女子上前。
“這些都是本宮特意從永安城最好的‘飛仙樓’中為世子甄選出的清倌人,個個精通音律舞技,善解人意。讓她們留在世子身邊,彈琴跳舞,紅袖添香,或可稍解世子煩憂,助世子安心養傷。”
宇文朝景眼皮一跳。送舞姬?這是何意?示好?麻痺?還是更深的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