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后,我每一晚都會做夢,每天的夢並不相同,我像是在夢裡生活了許多年。
我一開始只覺得荒謬,後來不知道哪天開始,我開始嫉妒夢裡的自己。
家庭聚餐那天,我想到馬上就要見到了那個人,心裡就開始不自覺的緊張。
洗手間裡,我故意詐她,看著她震驚的神情,我知道我找到她了。
儘管她不承認,但她臉上的神情做不了假,親吻她時靈魂的顫慄也做不了假。
她的唇真的很甜,讓人不想放開。
看著她冷漠的神情,冰冷的話語,我每次見她都想親她,讓她說不出傷人的話。
慢慢的她不再拒絕我,也逐漸的開始回應我,我激動的渾身顫抖。
但當我想再進一步的時候,她卻推開了我,我茫然的看著她,不明白是為什麼。
杳杳,不,是清清,她說她喜歡桑延,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她和我的關係。
我心很痛,但我知道如果我拒絕她會毫不猶豫的拋開我,所以我沉默了。
我待在她身邊就很好了,人不能貪心,我自己勸著自己。
桑稚想要緩和我們的關係,我知道,但我沒辦法,我知道我對不起她,但我只想愛我愛的人。
我搬去了次臥,我終於能光明正大的看著清清的照片入睡了。
幾年過去了,沒人知道我和清清的關係,我看著她和桑延親密,他們一起出去旅遊。
看著他們的孩子出生,我很喜歡那個孩子,長得很像她,我立了遺囑,如果我死了我的財產都會給那個孩子。
‘啪’筆記本合上,桑稚一身黑衣坐在床上,看著面前箱子裡屬於段嘉許的遺物。
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黑色的筆記本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自己真的好蠢,獨守空房這麼多年,原來自己的丈夫愛的人是自己的嫂子?
想到如果不是她今天有些累提前回來,面前的這些東西可能都被他的好秘書燒了吧。
他連自己死後都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關係,想到那個孩子,自己當做自己的孩子疼愛了這麼多年。
他們三人的墓挨在一起,她還想著自己死後也葬在那裡,現在看來自己是多餘的那個。
淚水就止不住的流下,她有心想要報復,可是他們都死了,就算說出去又能怎麼樣呢?
“姑姑,阿姨燉了燕窩,您喝一點吧,別傷了身子,姑父知道了也會傷心的。”
桑稚擦了擦臉上的淚,轉過身看著門口一臉擔憂的男人,當年的孩子早就長大成人了。
“安安,姑姑沒事,你也別隻顧著工作,忙壞了身體。”
桑念安看著面前頭髮花白的老人,眼中滿是尊敬,“我知道了姑姑,我還想讓您抱侄孫呢。”
桑稚看著這個從小長大的孩子,心裡那點怨恨還是散了,勾起唇慈愛的看著他。
“好,姑姑多活幾年,幫你帶帶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