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嬴政病重昏迷,但送過來的奏摺一天都沒有斷過。
作為隨駕人員中最高等級的官員,李斯只能把那些普通的奏摺處理掉。
他雖然和嬴政一樣都是工作狂,或者說始皇帝身邊的重臣就沒人不是工作狂的。
但他畢竟年近七旬,精力大不如前。這些天來,著實辛苦。
趙高大步走了進來,尖聲道:“左相大人,這種時候你還坐得住啊!”
李斯並不慌亂,他宦海沉浮幾十年,什麼危險沒有遇到過。
慢慢放下手中竹簡,他沉穩道:“趙府令,什麼事情這麼慌亂?”
“陛下已經甦醒兩天了,一次也沒有召見過我們,我也就算了,您可是陛下最倚重的臣子。”
李斯默然。他現在好生後悔,早知道嬴政能復原,他就不該聽了趙高的蠱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見他沉默,趙高心裡一咯噔,壓低聲音道:“李大人,你不會是怕了吧?”
“收手吧!”李斯道:“陛下既然醒了。就不再有機會。把所有的首尾收拾乾淨,好在也沒幾個知情者。胡亥不是傻子,他也會幫忙收拾的。這件事瞞過陛下並不難。”
“胡亥!”趙高冷笑道:“他還不錯。昨天,他的兩個近侍,一個墜井,一個得了‘重病’,估計好不了。”
李斯秒懂,笑道:“沒有你的暗示就動手了嗎?他倒是果決,看來老夫之前小瞧了他。”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平靜道:“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兩天了!這兩天陛下都和夏無且在一起,連景銳那莽夫都見過陛下好幾次了。但我們對陛下的現狀一無所知!”
趙高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左相大人,咱們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得找個理由面見陛下。”
他這話說得有理,李斯放下了酒杯。
“正好,既然陛下醒了,那這麼多要務也只能由他聖裁。”
他在竹簡堆裡挑挑揀揀,找出十幾份奏摺。
趙高點頭道:“不愧是左相大人,如此一來,陛下也不會起疑心。”
......
景銳把青年奴僕帶走後,嬴政才開口問話:“夏卿,你給他注射的是什麼?不是治療朕的藥物吧?”
夏無且解釋道:“陛下英明,據薛先生所說,治療陛下的藥劑,普通人使用反而有害。微臣給此人注射的,是生理鹽水,薛先生說是模仿人體本身體液,比如汗水,淚水的成份,對人無害。
“微臣之所以這樣做,其實是為了證明針管注射是否有危害,微臣手法是否正確而已。”
夏無且的解釋很到位,即便嬴政是個外行,也聽懂了。
他滿意道:“薛先生的醫術果然玄妙,夏卿得其真傳,以後必定會成為大秦第一名醫。”
夏無且被誇得心花怒放,但他還算清醒,謙虛道:“一切都仰仗陛下提攜,薛先生的功勞罷了。”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等待青年奴僕注射後是否有不良反應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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