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了口唾沫,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夏無且的冷臉,繼續說道:“真的就我們三個知道!周國華負責盯梢,吳明幫我傳訊息,沒敢告訴第四個人——我怕走漏了風聲有人會橫插一手。”
得到口供後,夏無且側頭看向嬴政,見陛下指尖仍漫不經心地敲著沙發扶手,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便知這供詞暫時可信。
他剛要開口請示,嬴政卻先抬了抬下巴,聲音平淡無波:“押下去,關入地牢,嚴加看管。”
黑冰衛立刻上前,架起還癱在地上的鄭三虎。
鄭三虎被拽著胳膊起身時,眼角餘光瞥見嬴政那副“無關緊要”的神情,心裡突然咯噔一下——他混了這麼多年江湖,最會察言觀色,嬴政這態度,分明是沒把他當回事。
沒有用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一股絕望湧上心頭,他猛地掙扎起來,對著嬴政的方向大喊:“陛下!饒命啊!我真的比薛昊強!他就是個二代廢物!
“他爹在的時候還能靠他爹,他爹沒了,若不是碰上您,他什麼都不是!”
他越喊越急,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不一樣!我是白手起家,做到現在資產上億,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您要什麼我都能搞到!
“四大發明我知道!火槍火炮我也能想辦法找圖紙!薛昊能給您的,我能給;薛昊給不了的,我也能給啊!”
可殿內沒有任何人回應他。嬴政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夏無且更是冷著臉別過臉去。黑冰衛架著他往外拖,他的喊聲越來越遠,從最初的急切辯解,漸漸變成了絕望的嘶吼,最後消散在殿外的長廊裡,只餘下青磚地上拖出的一道淺淺劃痕。
嬴政讓黑冰衛都退下,沉思著。
突然,他問道:“夏卿,剛才此人所言,你是怎麼看的?”
夏無且心裡一驚。
難道此事還會有變?他完全看不懂陛下了。
“陛下,臣以為,鄭三虎所說,不知真假。但就算都是真,此人於我大秦也無用。”
嬴政抬了一下眼皮。
“此言何解?”
一邊觀察著他的臉色,夏無且小心翼翼道:“也許薛先生的確沒有鄭三虎能力強。但臣以為他有‘赤子之心’,懂感恩。而鄭三虎,不過是無恥之徒,絕不能把希望寄託於此人身上。”
他思路越來越順,說的話也爽利起來:“就算他現在能用,也無非是為了利益,他對大秦可有絲毫認同?若他日後坐大,誰能保證不會反噬大秦。薛先生則不然,臣敢擔保,他對陛下,對大秦是真心的。就算臣識人不明,還有李相,李相也相信他。”
最後,夏無且道:“陛下聖明,勝臣百倍,自有決斷。臣之所慮,不過班門弄斧,一切唯陛下聖裁。”
嬴政冷哼一聲。
不疾不徐道:“口口聲聲‘唯朕聖裁’,你是早知朕不會用此人了吧!朕不是昏君,不喜歡阿諛奉承。以後多做實事,少把心思用在這方面。”
聞言,夏無且冷汗直冒。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口稱:“臣惶恐,臣罪該萬死!”
不輕不重敲打了夏無且後,嬴政道:“你再找人審一下鄭三虎,確認他說的是實話後,就處置了吧!”
“遵命,陛下!”
夏無且最後確認道:“鄭三虎其罪當誅,當處以何種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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