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攥著籌碼嘶吼,有人輸得捶胸頓足,骰子滾落的清脆聲、紙幣摩擦的窸窣聲攪成一團,煙霧繚繞得幾乎看不清遠處的牆面。
兩人沒有引起任何注意,景銳觀察了一會,很快弄明白了各種規則,拿著錢開始賭了起來。
所謂十賭九詐,他也不是來贏錢的。
很快,就輸掉了十萬銖,外加四五千美元。
但他面不改色,一副“老子不缺錢”的樣子。
如他所料,這樣一個冤大頭,很快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人湊了過來。
“大哥,絕對是長龍,這一把聽我的,押閒......”他開始充當起來狗頭軍師。
就你了,小子!
景銳心中一動,開始動用起他超出常人的敏銳感官,外加細緻入微的察言觀色能力。
接下來,他輸少贏多,在年輕人的“幫助”下,居然把輸掉的錢贏了回來,還額外贏了幾萬銖。
“你小子不錯啊!走,出去給你吃紅。”
景銳拍了一下年輕人的肩膀,擁著他往外走。
薛昊暗自佩服,乖乖地跟了出去。
景銳的手掌落在年輕人肩頭時,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年輕人還沉浸在“幫大佬贏錢、馬上能拿分紅”的狂喜裡,腳步都沒來得及調整,就被一股沉穩的力量推著往外走。
那力道看著不重,卻像被鐵鉗夾住似的,他想放慢腳步都做不到,只能踉踉蹌蹌跟著,腦子裡還暈乎乎的,壓根沒反應過來這“大佬”的動作竟快得離譜。
剛踏出賭檔門檻,年輕人正要開口討喜,景銳已經從現金包裡抽出一疊厚厚的票子,“啪”地拍進他手心。
他低頭一看,1000銖的票子起碼有三四十張,抵得上他平時大半個月的收入。
大哥大氣!”年輕人死死攥著鈔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就是他分神的功夫,景銳腳下又加了幾分,推著他往唐人街外走去。
年輕人只覺得耳邊風聲掠過,剛才還嘈雜的賭檔喧囂、街邊叫賣聲,眨眼間就淡了下去。
他想問問要去哪,可景銳的氣場太過懾人,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冷硬,讓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能攥著錢,被動地跟著快步前行。
薛昊跟在後面,只覺得景銳的身影像道黑色旋風,步伐又快又穩,年輕人在他手裡跟個提線木偶似的,全程沒反抗的餘地。
他心裡愈發佩服——不愧是能在六國腹地搞暗殺諜報的黑冰衛統領,這身手和氣場,電影裡的007也不一定能比得上。
轉了兩個僻靜的拐角,唐人街的煙火氣徹底消失在身後。
前方出現一道河灣,湄南河的水流在這裡放緩,
這裡四下無人,岸邊只有幾棵歪歪扭扭的棕櫚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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