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嬴政拍板,語氣斬釘截鐵:“可。突入後先清剿守衛、控制匪徒,再開啟人質關押處。願走願留悉聽尊便,不必特意護送,讓他們自尋出路。”
薛昊鬆了口氣,這至少給了無辜者一線生機。
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總不能為了人質,讓黑冰衛去犧牲吧!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捫心自問,他也做不到為了陌生人而犧牲自己。
四人又交流了一些細節,最後約定未來三天黑冰衛進行演練,第四天晚上採取行動。
時間一到,嬴政三人返回了大秦。
“景卿,說說今天的詳細經過。”嬴政道。
“諾,陛下!”
景銳將如何引出李修,然後從他口中追問出刀疤陳的線索......所有的經過都敘述了一遍。
他記性很好,沒有漏過任何細節,包括自己的想法。
末了,他有些懊惱道:“末將本該把李修除掉,以絕後患,卻又害怕惹得薛先生不快。留了他一命,也不知究竟是對是錯。”
李斯只稍微一想,就篤定道:“景將軍你多慮了。”
他看向嬴政,再轉向景銳,條理清晰地剖析:“刀疤陳已死,李修自己心中清楚,是他將刀疤陳行蹤洩露給我們。
“他若敢洩密,便是自認出賣了刀疤陳。且不說我們能輕易取他性命,刀疤陳在妙瓦底的同夥、暹羅本地的黑勢力,一旦知曉是他洩的密,豈能容他?他那老母、妻小,也難逃牽連。”
李斯捻了捻鬍鬚,冷笑道:“他這類人,趨利避害、明哲保身是刻在骨子裡的本性。他既得了薛先生的封口費,又知曉洩密的下場是死無全屍,只會把今日之事爛在肚子裡,躲在家裡安安分分過日子,絕不敢冒半分風險。
“留他一命,非但無患,反而省了我們清理痕跡的麻煩,也順了薛先生的意,一舉兩得。”
嬴政聽得頷首。
“李斯所言極是。景卿,不必介懷。李修斷然不敢拿全家性命冒險。好了,此事已了,你們都下去歇息吧。”
兩人行禮後退下。
當寢宮只剩嬴政後,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從御案上拿起一份奏報。
上面寫著:“明天,押送胡亥的囚車將會抵達沙丘行宮。”
這個孽子,朕要怎麼處置才好呢?
嬴政心想:留?肯定是留不得。這孽子只要活著就是大秦宗室的恥辱。
但怎麼處死他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呢?
嬴政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午後。
車輪的“咿呀”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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