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後面沒有發現追兵,薛昊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下來,降低了車速。
可這一放鬆,腎上腺素狂飆之後的後遺症瞬間湧了上來——他腦袋一陣發暈,眼前發黑,手腳發軟得幾乎握不住方向盤。
幸虧薛昊的身體素質已遠超普通人,幾個呼吸以後,力量又慢慢回到了他身體裡。
景銳沉聲道:“薛先生,雖然我們暫時脫險,但這事只怕沒完。”
“這話怎麼說?”薛昊心跳又快了起來。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這的官府是什麼樣子,但咱們強闖官府關卡,就算暹羅國再無能,恐怕也不會就此放過吧!”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下,薛昊徹底清醒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是啊,那可是國境口岸的官方關卡,哪能說撞就撞?
“景大哥說得對!”他嚥了口唾沫。
“這種闖關事件肯定會被通報,搞不好現在咱們都成通緝犯了!這車不能用了。”
薛昊不瞭解暹羅保安局的效率,但料敵從寬,今晚必須把越野車處理掉。
景銳眉頭微蹙,問題直指核心:“你的身份會不會暴露?這車子,你是否留下了真實訊息?”
薛昊心裡猛地一沉,隨即又鬆了口氣,暗自慶幸不已——幸虧最後關頭沒選租車,否則租車行的身份登記一查一個準。
他連忙搖頭:“放心!這部車我沒用真實身份,花了五萬銖中介費,連護照都沒交,過戶手續都是中介代辦的,查不到我頭上!”
“代辦?依然不妥。”景銳冷靜分析。
“中介是見過先生的。只要找到這輛車,依然可能確定你的身份。”
“那就讓它消失!”薛昊狠狠道。
景銳卻忽然追問:“你們這的官方,一般如何分辨車輛?總不能僅憑外觀吧?”
“怎麼分辨?”薛昊思索道:“主要靠兩個——車牌號和汽車發動機編號。車牌掛在車頭車尾,一眼就能認;發動機編號是刻在發動機上的,每個車都獨一無二,就算換了車牌,查編號也能找到原車資訊。”
“既然如此,那就有辦法。拆掉車牌,消除發動機的編號。”
景銳輕描淡寫道。
薛昊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景銳的意思——只要毀掉最關鍵的識別資訊,就算車子被找到,也成了無主之物,根本沒法追查。
薛昊握著方向盤,目光在道路兩側飛速掃視,夜色裡的叢林、農田飛速倒退,心一直懸著——既怕找的地方不夠偏僻,又怕耽擱太久被追兵或巡邏隊撞見。
又開了約莫二十分鐘,左前方,一道黑漆漆的懸崖赫然出現在眼前,晚風裹挾著江水的腥氣撲面而來,底下是奔騰的大江,浪濤拍岸的聲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就這兒了!”
薛昊轉動方向盤,越野車偏離了公路,駛向它的終結地。
幾分鐘後,他踩下剎車,越野車在崖邊停下,車頭離懸崖邊緣不過半米。
兩人下了車,先繞車檢查了一圈,確認四周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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