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傍晚的西都浸在綺麗的霞光裡,薛昊開著車拐進熟悉的街道。
推開門時,大廳里正飄著淡淡的墨香,李斯坐在茶几旁翻看著一疊寫滿字的紙,扶蘇依舊俯身案前,手裡握著筆,眉頭微蹙,似乎在琢磨某個字的寫法,嬴陰嫚則趴在一旁,指尖繞著頭髮,眼神有些渙散。
“我回來了!”薛昊揚了揚手,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他身上的夾克沾了些灰塵,即便換下了工裝,鼻尖仍能嗅到隱約的機油味。
李斯抬眼笑道:“小薛回來了,今日學得如何?”
“別提了,”薛昊扯了扯衣領。
“跟著師傅調了一下午機床引數,胳膊都酸了,不過總算摸透了熱軋的基本流程。”
扶蘇和嬴陰嫚也起身打招呼,前者神色沉穩。
嬴陰嫚則眼睛一亮,剛想說話,就被薛昊身上的機油味嗆得輕輕咳了一聲。
薛昊自己也笑了:“得,先去洗個澡,這味兒確實衝,我自己也不習慣。”
浴室裡的水聲嘩嘩響起,薛昊搓掉身上的油汙,洗去一身疲憊。等他換上乾淨的T恤牛仔褲出來時,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他走到客廳,拿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才看向李斯:“李老,今天辛苦您了,蘇哥和小嫚的字認得怎麼樣了?”
李斯放下手中的紙,指了指案上的兩疊作業:“你自己看便知。”
薛昊俯身看去,左邊一疊字跡工整,筆畫遒勁,雖然偶爾還有小篆的影子,但簡體字的結構已然規整,每張紙上都寫得滿滿當當,連邊角都標註著小篆與簡體的對照註解,正是扶蘇的作業。
右邊一疊則顯得靈動許多,字跡娟秀卻有些潦草,不少字寫了又改,還有幾處畫著小小的塗鴉,顯然是嬴陰嫚的手筆。
“可以啊蘇哥!”薛昊忍不住讚歎,拿起扶蘇的作業翻了翻,“這才一天,你就學了這麼多!比我當年強。”
這並不是他的恭維話,畢竟薛昊自認不過是中人之資,更沒有接受過精英教育。
扶蘇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靦腆:“薛昊你說笑了,我不過是笨鳥先飛罷了。”
李斯點點頭。
“公子確實很努力,除了喝水如廁,就沒離開過案前,學得多些也是理所當然。不過,一時的掌握不算什麼,以後還需要不斷溫習。不過,公主你就太懈怠了。”
扶蘇拱手行禮,認真道:“弟子謹遵教誨。”
李斯點點頭,又搖頭。
“公子你態度是對的,但卻忘了我教你的常識。這個地方不這樣施禮,也不自稱弟子。”
扶蘇臉紅了。
“弟......我錯了,多謝老師提醒。”
嬴陰嫚卻有些不服氣地嘟囔:“大哥太拼命了,跟個書呆子似的。我怎麼能比,反正我也不急。對吧薛哥?”
看她一副不服氣的樣子,薛昊不禁莞爾。
但想想也對,嬴陰嫚確實比不得扶蘇,學習進度慢點就慢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