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說了半個多小時,薛昊才停了下來,拿起一瓶礦泉水喝了起來。
李斯安靜地聽著,幾乎沒有開口,只追問了幾個小問題。
但李斯何許人也?薛昊雖說比起最初來說已經成長了太多。
但在李斯面前,依然不夠看。
他看似只是隨意傾聽,但那雙閱盡人心的眸子,卻早已將薛昊話語間的閃躲、以及無意中表現出的不自然盡收眼底。
薛昊說起混混襲擾時果決冷厲,談起安保安排時縝密周全。
可唯獨在提起嬴陰嫚時,語速微頓、耳朵泛紅,連眼神都下意識飄開了一瞬。
這般年輕人藏不住的心思,在李斯面前哪裡瞞得住。
老人心中早如明鏡一般,嘴角勾起了然的笑意。
但這本就是他樂見其成,甚至暗中推動的事。
看來,事情正在往他期望的方向發展。
李斯人老成精,當然懂得這種事情,最好是讓年輕人順其發展的好。
他自然不會點破,只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裝作沒有察覺。
等薛昊喝完水,李斯才輕描淡寫開口:“你安排得周全,小嫚懂事,又有安保寸步不離,這邊不必掛心。”
薛昊見老人神色如常,絲毫沒有察覺自己隱瞞的心思,暗暗鬆了口氣。
隨即,他站起身來:“李老,我這次過來,是跟您辭行的。”
李斯抬眼:“要回紐約?”
“是。”薛昊點頭。
“紐約倉庫那邊,雪地重卡,培訓的飛手,還有重卡司機這些事情需要收尾。
“除此之外,還有些後續的佈局工作,我打算把花旗國當成一個重要節點。
“而且,瑞銀那邊的貸款快下來了,剩餘的金條也需要我去處理。”
李斯微微頷首,對此毫無意外,他叮囑道:“小薛,你回去之後,不需要冒險,記住萬事穩字當頭。”
他還想說些什麼,卻感覺睏意襲來,腦子有些亂,沒有精神了。
“小薛,就這些吧!其他的事,你要多想,老夫困了......”
說著話,漸漸地,他的眼皮開始打架。
“李老,你好生休養,萬事有我。”
薛昊趕忙扶著李斯躺下,幫他蓋上毯子。
薛昊直起身,立在床邊片刻,望著老人睡夢中依舊帶著幾分威儀的眉眼,替他掖了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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