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所有人的眼睛都釘在頭曼通敵的罪證上,所有人的耳朵都聽著天神的旨意,誰會質疑你?誰又敢質疑你?”
猛地抓住大巫師的胳膊,趙高咬牙切齒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趙某的話已經說完了。
“要不要跟著我、冒頓和呼延屠耆幹,就聽你的一句話!”
大巫師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案上的密信,又掃過那枚清晰的月氏王印,心裡最後一道防線,終於轟然崩塌。
一邊是死路,一邊是通天大道,他還有的選嗎?
“好……”
大巫師的眼睛裡,沒了猶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我答應你。祭天當日,我會按你說的,卜出那兩道神命。”
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趙高笑道:“大巫師果然是聰明人。”
......
離開大巫師營地的時候,雪下得更大了。
寒風如刀,割得趙高臉皮一陣陣地抽搐。
他卻像毫無知覺,長長地吐出一口白霧。。
趙成牽著兩匹馬候著,見他出來,立刻迎上,壓著聲音問:“主公,成了?”
趙高翻身上馬,聲音裹在風雪裡,冷得像冰:“自然成了。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擋得住世襲的權柄,更何況,他本就走投無路。”
韁繩一緊,馬蹄踏碎積雪,兩人沒有回帳篷,徑直朝著龍城西側那處隱蔽的山洞口疾馳而去。
山洞裡的牛油燈比昨夜更亮,火光把洞壁映得影影綽綽。
冒頓依舊坐在石凳上,指尖反覆摩挲著那枚青銅鳴鏑,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呼延屠耆在洞內來回踱步,皮靴踩得碎石咯吱作響,聽見洞口的動靜,兩人瞬間抬眼,齊刷刷望了過來。
“趙先生!”呼延屠耆率先迎上去,聲音裡壓著按捺不住的急切,“怎麼樣?大巫師那邊……”
趙高解下沾了雪的裘袍,隨手遞給身後的趙成,走到燈火中央,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早已註定的事:
“大巫師已經應下了。祭天當日,他會按我們的安排,卜出那兩道神命。”
這話一齣,洞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炸開。
呼延屠耆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眼裡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成了!真的成了!我就知道趙先生出手,一定能成!”
冒頓握著鳴鏑的手驟然收緊,他緩緩站起身,一雙狼眼死死盯著趙高,呼吸比剛才急促了幾分:
“他真的肯反頭曼?趙先生,你用什麼穩住的他?就憑一句世代富貴?”
“自然不止。”
趙高笑了笑,走到石案前,拿起炭筆,在平整的石壁上寥寥幾筆,便勾出了祭天大會的會場佈局,一邊畫,一邊將兩道神命繫結的邏輯緩緩道來。
“你!你怎麼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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