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怎麼可能？這冰山一角展現出的力量特質、規則嚴謹性與潛在價值，令他怦然心動。
交出去？他能分到的“殘羹冷炙”，恐怕連晉升四環所需的資糧都遠遠不夠。
而離焰仙王聞言，魂火頓時平靜了些許，帶著一種近乎陳述事實的冷漠道。
“我等修士，採天地靈氣以養己身，求的是超脫。
若道途中斷，身死道消，則一身修為、血肉、神魂，皆重歸天地自然，滋養萬物，此乃一飲一啄，合乎天道迴圈，損有餘而補不足。
而你們……是將整個世界從物質到能量，從法則到概念，用你們那套扭曲的方式，加工成特定的‘香火’或‘燭芯’，直接‘點燃’。
你們汲取的不是燃燒後的‘灰燼’或‘熱量’，而是世界在徹底崩解、歸於絕對‘虛無’那一剎那，釋放出的最極致的‘絕望’、‘痛苦’與‘存在性湮滅的哀嚎’。
這所謂的‘煙氣’。便是最徹底的掠奪，不留一絲餘地的絕滅。”
“總結的很好。”薩格雷斯聞言頓時讚揚道。
隨後輕輕抬手，指尖一縷灰氣纏繞，指向禁錮中的頭顱，語氣帶著玩味的激將道。
“所以，遵循‘天道迴圈’的你，便敗在了我這‘絕滅掠奪’者的手上。不是嗎？”
離焰仙王嗤笑一聲，魂火搖曳道：“都是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鬼，何必玩這稚童把戲？
你我之間一戰之勝負，能代表什麼？一個體系、一個文明的強弱存續，豈是看一兩個個體？
看的是體系本身的深度、廣度與潛力，看的是站在那體系最巔峰的存在，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他頭顱微微轉動，火焰般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那認知迷霧，反問道。
“那麼，在你那套‘點燃世界嗅煙氣’的體系裡，你，又算是第幾流呢？”
薩格雷斯笑了，那笑聲在迴廊中引起陣陣低語般的迴響，周圍陳列牆上的空間囚籠都微微震顫。
“試探直白，卻也無妨。吾等行走於‘湮滅之徑’，乃是‘終末觀測塔’ 的成員。
我們的道路在於觀測、理解並最終‘消化’諸天萬界走向終結的無窮姿態，從中提煉‘終結的真理’。
世界生滅，不過一瞬，唯有‘終結’本身，才是永恆的真實。
我們並非毀滅者，而是……‘終末的收藏家’與‘真理的消化者’。
就比如一些凡人世界，他們要的是樹木、是生物。而我們要是煤、是油。”
他略一停頓，語氣帶著矜持的自傲道：“而我，薩格雷斯，三環界巫，在此徑上已非學徒！
乃是一方‘蝕界領主’，有權支配一片界域，實踐我的‘收藏’與‘學術研究’。”
薩格雷斯點了點頭，反問道。
“那麼，你呢？在你那‘合乎天道迴圈’的體系中，你又位列第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