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杵以劫為銘,杵身四面分別刻“成劫”“住劫”“壞劫”“空劫”四相。
一擊則世界初成,二擊則萬物安住,三擊則天地崩壞,四擊則歸於虛空。
四擊同出,則敵人連帶其所在的小世界一同經歷四劫迴圈——從誕生到穩固,從崩塌到虛無,週而復始,直至形神俱滅,連灰燼都不曾留下。
故而只需要把敵人拖住在此界之中,經歷四劫迴圈一次,便是奈何不了對方,也能讓其在無盡劫轉輪迴中生生被磨滅掉。
青霓靈皇立於東方,周身青靈細絲如活物般緩緩流轉,帝皇藤蘿的力量在她體內與這個被加固的世界同頻共振。
古聖賢者立於西方,依舊是那副從容淡雅的模樣,雙手攏在袖中,周身因果法則如細沙般無聲流轉。
鬼帝則立於南方的陰影之中,他的身形在鬼氣中若隱若現,一副病癆鬼模樣,面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
但那雙眼睛裡的怨毒,卻比方才更濃了數倍。
——他本就是誘餌,自然知道自己會被“殺”。
他用自己的“死”換來了李付悠命格上的那道追蹤印記,也換來了其餘三人完成合圍的時間。
魔君聞言卻是眉頭一皺,赤紅魔瞳看向那個被四人圍在中央、卻依舊負手而立、姿態閒適的李付悠,搖頭道。
“你太過託大了。你雖然有那四柄強悍的劍形先天至寶傍身。
但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便是虛空生物被找尋到弱點,也會被一網成擒,更何況你呢?
竟狂妄自大到自投羅網。本座真不知道,該讚歎你的自信,還是該嘲笑人族不知天高地厚。”
李付悠聞聽卻毫不在意,反而他的明黃重瞳閃閃發亮地看著魔君六件先天靈寶,目光從十二因緣逆亂輪掃到四劫俱滅杵,又從倒懸鏡掃到大業力碑。
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極有趣的東西,好奇道:“你這六件先天靈寶,都是應劫之寶吧?
每一件都與劫數相關,每一件都能引動不同層次的劫力。
難怪你能在貫界穩坐第三把交椅。這些寶貝,煉得不錯。”
魔君聞言自傲道:“你果然是對於劫數有著難以想象的運用。
若是能抽調你的一身神通,輔佐神魂煉寶。說不得能借住你掀起的無量量劫,鑄就一件新的先天劫寶。
本座的四劫俱滅杵若能吞了你這身劫氣,怕是更能一舉突破先天靈寶的門檻,達到那傳說中的先天至寶劫兵之境。”
李付悠從六件“自己”的先天劫寶上收回目光,明黃重瞳環視著眼前四人。
他嗤笑一聲,抬手指向古聖賢者,只吐出一個字道。
“老。”
古聖賢者聞言面容微微一凝——他在貫界活了萬古歲月,從未被人當面如此直接的,用一個字概括過。
李付悠抬手又一指,指向懸空負手而立的青霓靈皇,笑言道。
“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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