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幕,讓庇護在“墮刑天-兵主”之下的燭元立時察覺到了。
他銀灰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錯愕——儘管人族在他的定位當中處於中下種族。
但人族本身在戰爭時還是比較團結的,至少不會出現這種一上來就逃跑的一幕。
除非……
他目光上移,看向了身前的法相。除非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從來到這片虛空實驗地開始,一切都好似不同。
燭元看向李付悠,再次忍不住疑惑道:“你,當真是人族?”
李付悠同樣看著躲在“墮刑天-兵主”之下的燭元。
他八臂仍握著天王劍的劍柄,十二柄骨質兵器在劍鋒下嘎吱作響,但那劍還在往下壓,一寸一寸地往下壓。
他的明黃重瞳裡倒映著燭元那張從散漫轉為凝重的面孔,不屑道。
“你又見過幾個人族?”
燭元聞言立時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傲然與譏諷,徑直回懟道。
“怕是你見的,還沒有我殺的多。
我燭元手上經過的人族,從築基期的藥渣到混元大羅金仙的金丹,少說也有百八十萬…世界!”
話語落,李付悠立時陽明重瞳一戾。光明雲在他身後倒沖虛空,十二萬九千六百層帝雲同時亮起,赤金色的光芒將整片劫海都壓得往下沉了一沉。
他咧嘴一笑,露出八十八顆森然的龍齒,戾笑道。
“希望你身上最硬的不是嘴,而是骨頭。”
話語間,天王劍無可阻擋地往下壓著。兵主的十二柄骨質兵器已有數柄在劍鋒的持續碾壓下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刑天的膝蓋在虛空中越陷越深。
燭元面色凝重地看著眼前的天王劍,他知道兵主撐不了太久,反唇相譏道。
“彼此彼此。本座也想看看,你這身骨頭夠不夠餵我的虛空生物。
就是不知道你這變異種的味道,能不能比混元大羅金丹更補。”
話語落,他哪裡敢再讓“墮刑天-兵主”硬抗這個非人類。
說不得對方的資訊都還沒有收集完畢,兵主自己就先報廢掉了。
這尊墮刑天可是他花了上億萬年才培育到如今這個地步的,光是那十二柄以混元金丹為核心意識的骨質兵器,每一柄都相當於一頭獨立的規則級虛空生物。
儘管心疼,他還是不敢再有保留。立時往手上密密麻麻由“墟界珠貝”組成的護腕之中一舉,在護腕上猛然一拂。
立時猶如龍吟虎嘯,數倍於燭十方的虛空生物噴湧而出!
當先的一頭,是通體熔岩肌理的“賁獸”。
它從墟界珠貝中浮出的一瞬間,便一頭扎入虛空之中,整個身軀如同融化般消散在虛空褶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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