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帝君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那個“送”字更是死死咬在口中,吐不出來。
李付悠挪動了一下揮出的拳頭,從手臂上探出半張疑惑的臉,問道。
“帝君剛剛要說什麼?我剛剛沒聽清。”
東華帝君聞言,長嘆一聲,沒好氣地咬牙道。
“本君問你吃什麼長大的!踏馬的‘景陽鍾’你都打得動!”
李付悠拳頭不停,嘴上卻不閒著,笑言道。
“帝君見諒。本座歷戰以來,從來沒有拿得出手的武器,只能靠這雙拳頭。
要不然怎麼接了西行這風險極高的活?不就是掙一個料錢嗎?”
東華帝君掐訣穩住景陽鍾,嗤笑道。
“你當本君煉丹不出,被你胡亂誆騙?當年你不是還有一根金鐧嗎?”
李付悠面色不改道。
“壞了。”
東華帝君心疼地看著景陽鐘上那被對方摧殘,儘管這是先天靈寶,沒見過打壞的。可如此寶貴之物,誰又會如此亂用,只得無奈道。
“可以了吧?打成這樣,你也好立個規矩了吧?”
李付悠八掌橫飛,狂風暴雨般貫在鐘上,大笑道。
“帝君哪裡的話!區區熱身而已,如何讓你我盡興?”
東華帝君看著景陽鍾外那如神如魔的身影,忽然有些恍惚。
那身影,八臂揮舞如輪,金炎雙翅震顫不休,每一拳砸下,都有毀天滅地之威。
那兇悍無匹的氣勢,那不知疲倦的狂態,竟讓他依稀想起當年三界混沌一片時,那些橫行無忌的先天神魔。
他輕嘆一聲,懶散之態一收,正色道:“看來,還真要顯些手段了。”
話音方落,一道神人自景陽鍾中跨步而出!
人形,鳥面,虎尾,頭髮皓白——正是東華帝君的本相!
那本相一齣,天地之間陡然多了幾分遠古蠻荒的氣息。
他身上散發出的先天陽氣,比之前更加純粹濃郁,幾乎凝成實質,化作一道道金環環繞周身。
那身形迎風便長,轉瞬間已與李付悠那三萬餘丈的法相不相上下。
他抬手,九天純陽劍顯化在手,一劍砸下!
以劍作鐧,用的盡是至剛至陽的打法!
那一劍砸下,劍身之上爆發出的純陽劍氣,直接撕裂了虛空,化作一道金色的匹練,朝著李付悠當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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