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仙帝級氣息同時壓下。無人答話。一道道天魔解體般的神通從三個方向同時轟落。
混鐵棍尚未揮出便被定在半空。牛魔王仰天怒吼,白牛本相重新炸開,萬丈白牛之身撐破虛空,獨角挑向最前方那道仙帝身影!
——然而還沒來得及衝出,就又被三道光柱吞沒。
下一刻,無盡星艦、瘋魔修士如暴雨般從光柱外圍傾瀉而下,將下方還在頑抗的大妖鬼王颳得一片狼藉。
有鬼王化作黑霧試圖逃逸,被符文炮火從霧氣中硬生生轟出原形。
戰場清掃有條不紊地推進——妖丹被回收,法器被收繳,屍骸被分類堆放。
有幾個清理兵蹲在妖兵屍骸旁,直接丟進焚燒袋裡。三界所屬,是有蟲的。
……
另一片燃燒的山脈中,紅孩兒也收到了訊息。
他被龍葵送到深淵天庭後,便逐步瞭解了一切——西遊三界的真相,太上老君與玉帝的關係,以及自己體內那股先天火體的真正來歷。
甚至隱隱知道了自己真實的父親是誰。沒有人告訴他,他是從龍葵偶爾沉默的間隙裡,從那些天庭檔案裡關於奎剛的隻言片語中,自己一點一點拼出來的。
他沒有哭,沒有鬧,只是性子大變,越發沉默。
不斷地做著任務,經歷不同世界,以此麻痺自己。
他在深淵待了數年,面容還帶著幾分少年的稚氣,但眉心的火紋已不再隨意噴湧。
此時的腳下這片山脈原本不燃燒,是一座丙級內番世界的普通山脈,海拔四千丈,山頂積雪終年不化。
剛剛肆意而出的三昧真火已經把整座山脈烤成了一座半熔融狀態的活火山。
就在方才,他得到了兩個訊息。第一個——他的父親死了。天帝親口說的太上已身隕。
這點他隱隱有些預料。太上當年執意要送他出三界,便是因為這點——太上對自己能否活著度過劫數,其實沒有半點信心。
他所思所想,都不過是想成為一個獨立的人罷了。不是玉帝的心魔奎剛,不是太清道德天尊,不是三界道祖。只是一個人。
現在看來,還是一腔奢望。
紅孩兒聽完這個訊息時,也只是將指尖那朵三昧真火按滅在山岩上。
第二個訊息倒是出乎他的預料——玄黃邊框,天帝親令,最高動員。
他看完上面的每一個字。能讓天帝敕令盡毀三界的命令,這場戰役已經打到這個份上了嗎?
他抬起頭。對面,哪吒踩著風火輪懸在半山腰。混天綾在身後無風自動,乾坤圈在腕上輕輕一旋。
——如來已隕,李靖的塔再也鎖不住他了。三界已碎,他哪吒從來不是誰的乖徒弟。
他睥睨著對面那個周身火焰還沒完全收攏的少年,用乾坤圈在腕上輕輕敲了兩下道。
“如今便是佛祖亦然身隕。李靖手中塔再無力束縛於我。天地廣大,已任我遨遊。”
他頓了頓,睥睨道:“憑你,也敢與我為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