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一翻,一條金鐧自掌心憑空抽出,鐧身上劫氣纏繞,龍虎虛影在鐧脊上一閃而沒。翻鐧而砸。
“咚——咔嚓——”
遠超戮盡所能承載的力量被金鐧放大,重重砸在它灰白色的甲殼上。
甲殼應聲而裂,整個胸腔以上的甲殼質在同一瞬間被砸成了肉粉。
戮盡連嘶吼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身體被砸成一攤肉泥,如隕星般射入世界深處,在大地上砸出一個直徑萬里的環形山!
雙界蝶的蛤蟆叫聲在那一刻變了調——它無往不利的“保鏢”,此刻正被拍成一攤爛泥。
它不多的智慧告訴它,情況不妙!
戮盡在虛空生物中是一個異類,也是一個笑話。
它以“死亡”這個概念本身為食。
它的六指指骨是“終結”的具象化——護體罡氣、法寶屏障、規則護盾、因果轉移,所有防禦在它的指骨面前都是無意義的,因為沒有東西能擋住“終結”。
而它本身永無止境的體力、極致的速度,加上吞噬死亡所賦予的抗拒死亡本身,讓它對所有生物都一視同仁。
被它盯上的人,等於被一頭永遠不死、觸碰必死、且永不停止追殺的“蝸牛”盯上了。
但它每次只能殺一個。沒有範圍攻擊,沒有規則級群體殺傷,沒有任何能一次性殺死複數目標的手段!
它只能一個一個地殺,極低的獵殺效率讓它對生物個體來說是無解的噩夢。
但對以世界為單位的諸天來說,它所造成的死亡有時候甚至趕不上一場戰爭。
更致命的是,它殺完之後——無論殺的是至高神王還是底層農夫,死亡的分量對它而言並無區別。
——都需要停下來,用胸腔裂縫中的針狀消化器吸收目標的死亡殘餘。
這個過程,需要一息左右。
於是它陷入了所有虛空生物中最諷刺的困境:為了極致高效地獲取死亡,卻陷入了極低效的困境中。
它給世界帶來絕望,卻讓近乎每一個世界從它嘴下逃生。
那些擁有遷移能力的倖存者往往在摸清它的規律後,組織一批人自我犧牲輪流送死,趁著它進食死亡的那一息空隙,帶著整個文明的種子逃離。
直到這隻戮盡,機緣巧合下誤入了雙界蝶的世界。
雙界蝶複製了它,映象戮盡與原版戮盡互相殘殺。
它殺死了自己的複製體——那一刻它獲得了死亡,雙界蝶吃下了“落敗者”的認知崩潰。一魚兩吃。
而雙界蝶的機制又讓映象世界中的無數人互相殘殺,每一對互為映象的個體的每一次廝殺、每一次認知撕裂,都在為戮盡提供源源不斷的死亡。
它終於不用再一個一個地殺了。雙界蝶替它製造死亡,它坐享其成,只要在最後階段出來掃個尾。
——把那些不肯自相殘殺的硬骨頭,一個一個捏碎。
而雙界蝶本身除了規則能力近乎沒有對敵手段,曾有一次被一個世界的天縱奇才反向破解,差點被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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