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寧可不研究,也不願在別人的框架裡研究。
李付悠看著掌中寰宇中那個還在嘶吼掙扎的灰白身影,點了點頭道。
“也是。諸天萬界以來,天縱奇才的不是沒有。但像他一樣,培養整個巫師世界走向癲狂的道路,甚至成為體系的,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他收回手,語氣轉回公事道:“這傢伙還是帶回去,讓林白他們去研究。
只要終焉能根據此研究一二,設計規則之力,便已經能讓整個天庭在獨自面對虛空生物的能力時能夠自保了。”
花承影點了點頭,隨即追問道:“那花知顧說的諸天萬界的本質和山海,還有‘默識孽都’的關係,還有最後說的‘貫界’呢?”
李付悠一笑,那個笑容裡帶上了一絲甩手掌櫃特有的“坦蕩”道。
“那就讓家裡的人去研究了。朕養著他們,不就是幹這個的嗎?要不然活都是我乾的,那他們才是陛下呢。”
花承影聽著這句打趣,也笑了。他一笑,之前那點關於後人的傷感便散了大半。
李付悠看著他,收起笑意,正色問道:“你呢?還要在諸天萬界流浪?”
此時,這個世界的神明們已經紛紛被各種神術復活。
他們或站或坐,圍在花承影身後不遠處,沒有上前打擾,但每一個人都在等他說話。
花承影回頭看了這群人一眼,又轉回來,笑言道:“當看到花知顧這個後人的時候,我便知道,這諸天萬界的路,我走得正確。
畢竟諸天太過廣闊了。若是待在天庭之中,我抬頭永遠只能看著陛下。
但在諸天萬界之中,我前有無盡世界,後有陛下做傘。何樂而不為呢?”
李付悠看著他,搖了搖頭,語氣裡罕見地多了一絲無可奈何道。
“你還是這般心高氣傲。”
他沒有再勸。有些人天生就不適合待在屋簷下,哪怕那把傘再大。
他隨即抬頭看向天上那顆肉球。肉球已經初具人形——肩胛、脊柱、四肢的雛形都已清晰可辨,甚至連手指都在緩緩從肉團中撐出輪廓。
但雙界蝶已經奄奄一息。
它透明的翅膜上裂紋密佈,翅脈中流轉的兩個世界投影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頭一次見,虛空生物竟然負擔不起自己的規則。
李付悠抬手,“玉清元始天王劍”顯化而出,劍身白光如混沌初開。
一劍斬向肉胎,白光掠過之處,肉胎應聲而裂,被精準地從複製規則上剝離下來。
肉與規則的連線點在白光中被一根根切斷,那顆半成形的人形血肉從雙界蝶的右翅上脫落,懸浮在虛空中。
李付悠翻手又是一劍,“太清道德天王劍”斬落,紫氣如柳絮飄入雙界蝶的翅脈之中。
那條翻湧不止的複製規則被封印,暫時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