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院內外烏泱泱的全是人——文官、研究員、軍方代表、情報系統的分析員,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份或多份資料。
有人在低聲討論,有人在對資料,有人小跑著從這堆人鑽進那堆人。這片簡素的院落從未如此熱鬧過。
李付悠徑直穿過人群,走到林首輔案前,開門見山道。
“研究得怎麼樣?”
林首輔揉了揉眉心。那張從戰亂年代一路批閱公文批到諸天時代的臉上少見地掛了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某種壓抑著的興奮。
他把面前堆積如山的檔案推到一邊,調出一份彙總報告,推到李付悠面前道。
“全部資訊已經整理成檔案了。目前時蛭的特性,我們已經交給那些擁有穿越時間天賦神通的人去模擬實驗。
只要能模擬一二,影響虛空小範圍內的時間節點,都能讓這些時間天賦神通者恢復用處。”
他說到這裡,語速略微加快道:“至於那個花知顧小姑娘說的話。
目前分析的結論是,整個諸天萬界的虛空生物習性,還是如同山海經中的生物一樣。
之所以相似,也是其提到的‘默識孽都’的能力。也許山海經的知識,就是諸天萬界之中有人總結的一部分虛空生物的習性,成立的書籍知識。
而這一部分知識又被‘默識孽都’錨定,成為捕食的載體。
目前我們已經安排人對所有的山海經知識進行整理,且分別授予不同的人學習,以此對比看是否有‘默識孽都’寄生。”
他頓了頓,看向李付悠道:“另外,目前有人給出了一個猜想。
若是‘默識孽都’錨定山海經為知識載體,可能不是它主動的。”
李付悠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各種資料,聞言眉頭一挑道。
“你是說,有人故意讓‘默識孽都’錨定山海經,然後讓它傳播這項知識到諸天萬界。”
林首輔立時一笑,看著李付悠道:“不得不承認,它很合適成為諸天‘報紙’,不是嗎?”
李付悠聞言,嘴角也浮起了一絲笑意。他微微頷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由衷的欣賞道。
“確實,它本身就是一份投遞給諸天萬界的一份‘報紙’。”
話語一齣,場面都有些沉默了。
不論做這件事的是勢力還是個人,他都肯定很強。
否則不可能記錄如此之多的虛空生物的特性,還能將它們編碼進一本書裡,再用默識孽都作為載體將它們撒向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
這不是單純的知識傳播——這是有人在替整個諸天萬界建立一個虛空生物的“已知清單”。而他做這件事的目的,現在還無從知曉。
良久李付悠看向林首輔,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她最後一句話。‘貫界’——有情況嗎?”
林首輔看向馬曼波。馬曼波早已等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獨立的檔案——那份檔案的封面上只寫了兩個字,“貫界”。
林首輔接過檔案,親自推到李付悠面前,語氣比剛才更鄭重道。
“相比於這一次的收穫,我們覺得,也許找到這個‘貫界’,可能收穫很大。畢竟是那個小女孩最後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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