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帝界之中,錦繡之地旁邊。
跟隨天比高回來的玄鴻公、熾陽君、巖鎧王、銀砂公看著天上的變化終於結束。
那尊參天法相已收了神通,百萬天道所化的金色天衣也漸漸隱入雲昭的虛空深處,只餘下淡金色的餘韻在世界的邊緣微微泛光。
他們齊齊收回目光,看向旁邊那片剛剛從天道異象中,變為洞天福地的錦繡之地。
然後又齊齊轉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白榆公、青雲公等一眾人族合道者。
目光復雜至極,氣氛微妙得像是剛被人掀了棋盤卻又不敢發作。
——今天大家不是說好的一起拯救雲昭嗎?人族不是當差生當得好好的嗎?
雲昭百萬年,人族來的時候最晚、底子最薄,一直安安分分地當著被照顧的小弟。
大家玩得好好的,雲昭又是強秩序勢力——你們遇到困難了,我們這些種族也不是不罩著你們,何必呢?
有必要上來直接掀桌子嗎?!
路上遇見還張嘴說“哎呀,剛好遇上一個路過的人族大能”。
恰好又遇見界海龍鯨群落襲擊雲昭,恰好對方又懂得虛空生物習性,恰好對方又助人為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啊呸!熾陽君想到這裡,火苗都躥高了半寸——我現在嚴重懷疑,界海龍鯨就是他養的!
助人為樂,還真他媽是“助人、為樂”啊!出來逛一趟,自己反而成了低等種族了!
他想到這裡,那雙等離子態的火焰眼睛轉向玄鴻公,卻沒有半分羨慕。
因為玄鴻公的八臂娜迦一族雖然成了雲昭天眷神族,但那是憑天知悟一個人撐起來的——人家雲昭之主本身就是娜迦,天眷神族不給他給誰?
可現在這局面,人族分明是一躍而成天上種族了!
天眷神族是雲昭的天,天上種族是諸天萬界的天,這還怎麼比?
同樣感覺不自在的,還有白榆公他們這些人族合道者。
特別是白榆公自己,作為在雲昭篳路藍縷最先合道的人族,自然吃盡萬般苦楚。
——當年人族剛入雲昭,連合道的門都摸不著,是他第一個去向天知悟求教,然後回來看天知悟給他的道法,一看就是幾百年。
哪一次與其他種族搶資源不是用人族的人命去填,哪一次合道會議上不是靠著他和丹曦公的老臉硬撐。
如今苦盡甘來得太過夢幻和離奇,讓他一時間不敢開口。
——作為雲昭人族代表,他本來應該接過與八臂娜迦和其他種族的交涉,代表雲昭人族在天庭框架下爭取新的地位和利益。
可他怕一開口就忍不住笑出來,引發外交糾紛。
再加上天帝陛下雖然是人族,卻與他們交流甚少,攏共也就說了那麼幾句話。
如今還不知道天庭人族對雲昭、還有對雲昭人族是何種態度——是收編,是放養,還是漠不關心?
故而,雙方就在這種尷笑和不知所措當中,左顧右盼著,假裝在參悟方才天道變化中蘊藏的天地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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