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者與天地同壽,世界不滅,合道者不死。雖然上限被世界規模鎖死了,但勝在安穩。
不像你們,一代人燒一代人,燒了萬年燒出一身默識孽都的“苔蘚”。”
普林尼烏斯從未對自己選擇的道路,產生過動搖。
即使在萬年前做出那個決定時,在所有同僚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時,他也沒有動搖。
即使在第一批覺醒宿主在盛年燃盡而死時,在所有遇難者家屬的哭聲中,他也沒有動搖。
但今天,在他親眼看到一個能夠輕描淡寫開闢世界的存在之後。又親耳聽到隔壁有一個走相反道路的文明活得很好,他委實有些嫉妒了!
好在他能達到十二階至聖術士,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他立時開始推演,雙眼中的鍊金法陣高速旋轉,無數條因果鏈在他的識海中同時展開。
片刻後,普林尼烏斯搖了搖頭道:“不對。他們這樣的方式,必然會導致底層達到合道的人暴增。
合道的門檻不高,世界的數量註定稀少,而合道本身沒有進一步的攀登路徑。
這會形成合道的戰力和數量碾壓其他文明體系,包括我們在內的同等戰力。
但再高一階之後,他們的戰力便會急速衰減。開始是他們還能以數量彌補差距。
但越往上,差距越大,直到數量再也難以彌補。一個合道者也無法合第二個世界,這是死結。”
契商金蟾聞言點頭承認。他叼著煙管笑言道:“不錯,你說的都很有道理。
在正常邏輯下,合道體系的上限就在那裡——百萬合道者,看似龐大,實則一盤散沙,每個合道者都被自己的世界限制住了。
遇到真正超規格的虛空生物或諸天霸主,和抱薪救火沒什麼區別。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蛤蟆嘴往上一翹,粗短的前爪中握著的銅煙管往李付悠的方向一指。
李付悠的陽明重瞳立時看向他,目光平靜而隨意。
契商金蟾連忙將銅煙管從“指”改為“邀”,兩隻前爪在身前搓了搓,蛤蟆臉上堆出一個極其諂媚的笑道。
“天知悟那小子因禍得福,識時務者為俊傑。
跟了我們天庭的天帝陛下,被賜予“東方氐宿天府翊運”星君位果。以後啊,就是咱們天帝陛下罩著的人了。
他雲昭百萬世界,從此不再是虛空中的一盤散沙,而是天庭星圖上的一顆星宿。
什麼合道死結,什麼戰力衰減,有天帝在上面頂著,那些問題還叫問題嗎?”
普林尼烏斯沉默了。他那雙被鍊金術淬鍊了無數歲月的眼睛,從契商金蟾那張諂媚的蛤蟆臉上緩緩移開,落在李付悠身上。
他看著這個慵懶側臥在雲床上的存在,這個人從始至終都嫌少說話,甚至都沒有展示過任何意圖。
對他們文明的評價只有兩個字:“汙濁”。
然而自己帶著術士文明在“默識孽都”的“刀尖”上走了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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