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您才是最帥的。我就是個路過的——不,我就是個走錯路的。”
李付悠聞言反而收斂了笑意。徑直問道:“現在你該想的,是怎麼說服我,不殺你才對。”
他方才所有的玩味和調侃都收了起來,只剩下一個極其簡單的問題——你的命,拿什麼來換。
燭十方立時也是一愣。
心臟像是在那一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無邊恐懼切實地從胸腔深處浮湧上來。
他以為對方只是單純的立威,只是要教訓一下他,讓他知道天外有天。
——這種事他見過無數次,豢龍氏內部的大巫訓斥行走時也是這樣。
先是壓倒性的實力碾壓,然後是高高在上的訓話,最後是揮揮手讓他滾回去反省。
但此言一齣,他忽然意識到,對方是真的在考慮要不要殺他。是真的在評估他的價值是否值得留他一命。豢龍氏的名號嚇不住他。
諸天萬界什麼時候,來了這樣一個人?
“呱——”十方定凕蛙叫喚道。
——會死的。
灌羽肥遺無聲地分裂成兩半,飄浮在燭十方身邊,那兩片霧氣碎片始終與劍身保持著至少三尺的距離,絲毫不敢接近。
它沒有發聲器官,但它直接用行動表明了立場——它之所以活著,單純是因為此劍的物件不是它,它只是被劍身本身劃過而被波及罷了。
文鰩負霸蟻更是一聲不吭,躲在燭十方的腳下裝死。
其六足死死抓著燭十方的腳底,腹部分節處的半透明膜緊緊閉合,連觸角都縮了回去。
它的能力只是可以把物品——小到生物,大到世界——從一個虛空節點搬運到另一個虛空節點罷了。
剛剛它剛把燭十方搬離開來,對方就兩指又擒了回來。它要是真敢反抗,對方真能把它如同螞蟻一樣碾死。
燭十方瞬息之間就與周身虛空生物討論完畢——三個全慫了,一個比一個快!
可以說,跟他混的沒有一個靠譜的!
他深吸一口氣,將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恐懼硬生生壓回丹田。抬起眼,緩緩開口,措辭極其謹慎道。
“閣下,我並不是威脅。在這諸天萬界之中,我們豢龍氏也是首屈一指的。
您殺了我完全沒有必要,相反,留下我還能獲得我們豢龍氏的友誼。”
燭十方話語一頓,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指尖指向正蹲在光明雲邊看好戲的契商金蟾道。
“不信,您可以問問這個契商一族的。他們揹負交易規則,肯定能給您真確的評判。
交易規則不會說謊——您殺我和留我,哪個對您更有利,它會給出最公正的判斷。”
契商金蟾聞言笑意一僵。
他還真無從反駁——在交易規則的天平上,殺了燭十方招惹豢龍氏的風險,確實比留他一命獲得豢龍氏初步接觸的潛在收益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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