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玩家聞言，久久沉默，最終緩緩閉上雙眼，眼底只剩無盡蒼涼。
他再度轉頭，望向那片響徹萬古的神魔隕落異象，望向那混沌翻覆、龍血漫天的十二界廢墟。
……
同一時刻。
外層虛空，無數隱世大能、古老殘魂、洞天宿老，全場死寂。
此前所有的悲憫、嘲諷、漠然、嘆息，盡數掐斷在喉間。
無數窺天古鏡劇烈震顫，鏡面佈滿裂紋；因果水鑑徹底沸騰，因果鏈條寸寸崩碎；夢引神通全數破滅，推演畫面一片空白。
全場落針可聞。
良久，一名身披星紋舊袍的隱世大能，僵在原地，撫須的手遲遲未曾落下，嗓音乾澀沙啞道。
“十二虛空神魔跨界伐天……到頭來，竟是人族反殺霸主！”
身側那團黑霧翻湧的古老存在，周身黑霧劇烈紊亂，不復沉穩，震顫出聲道。
“一擊斃命……隕落的，是布涅！
坐擁諸天頂級肉身、可豁免一切非規則力量的三頭黑龍霸主！”
另有大能死死盯著戰場異象，心神俱裂，緩緩開口道。“方才我觀此戰，無精妙術法、無逆天靈寶、無連環陣道……唯有最純粹、最原始的磅礴巨力！
不是術法碾壓，也不是權柄剋制……竟然只是最純粹的力之規則！
橫推……霸主！”
一語落地，周遭所有諸天大能盡數默然。
此前人族千萬神修前赴後繼、浴血殉道、悲壯赴死，縱然可歌可泣，終究是以弱搏強、螳臂當車，只換來諸天憐憫。
可此刻這驚天一殺、逆勢翻盤，才是真正的——天地易色，諸天變局！
沉寂億萬年的諸天格局，從這一刻起，徹底鬆動。
……
十二界混沌廢墟之內。
破滅風暴尚未平息，漫天世界殘片、法則碎末、淵能亂流肆意橫衝直撞。
十一尊虛空神魔分立四方，各自撐開權柄領域，立於狂暴混沌浪潮中央。
征伐業氣、因果絲線、心念權柄、顛倒法則……各類神魔本源力量沉沉湧動，漫天威壓鎖死整片空域，氣氛肅殺到極致。
巴拉奇四百五十萬丈龐大獸軀微微緊繃，牛角震顫不止，界域戰甲之上裂紋隱隱蔓延。
方才李付悠那一句輕淡至極的“聒噪”，此刻依舊迴盪耳畔。
不止是被晚輩螻蟻當眾蔑視的極致羞辱，更深的是源自神魂本源的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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