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治,其實你也作引,有諸事諸政因你而生,但並非必須是你作成,你明白嗎?”
嬴宏明白了。
其實就像嬴政說的,嬴宏確實太心急了。
也就像嬴政說的,其實嬴宏也只是存在於歷史長河之中的諸多統治者中的其中一個。
“你也只不過是知識儲備量多些,理論知識更豐富些,精力更旺盛些,武力更強大些,但究其根本你與前前後後的統治者們並沒有什麼不同。”
“諸事之起伏、增減、進退、排程可以由你,但治天下之根本不是你能顛覆的,《子路》中有言,‘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你能改變嗎?”
“治天下之道自有其法,你只可以輾轉引導,但不能脫離此道而自行一脈,此並非彼,如今時代就是需要諸多秩序、約束,你該比我明白,從沒有能逆天而行者,你也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如今國家的綜合發展水平就是那麼高,地方的基礎建設水平仍無法滿足上層的主觀需要和底層的客觀需求,如地方的經濟發展仍無法自我良性迴圈,你就不要脫離實際高談什麼虛幻。”
“此時國家的整體識字率還不到百分之五十,基礎知識普及程度更不到百分之二十, 現在百姓的自主能動性和客觀從政能力就是那麼低,即使你將百姓的從政積極性調動的再高,教育水平達不到也是無用。”
“你對階級有敵意我可以理解,但此時就是大量的社會資源流向階級和少數人手中的時代,你難道沒經歷過這樣的時代嗎?你有經歷,有見識,有理論知識,也有實踐了,你該知道,你跳不過這個階段的。”
“不要總想著靠殺人解決問題,一身戾氣,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也,做好你的九五,不要做亢龍,你該好好想想要如何引導這個階段向善發展,現在還不晚,不要總是激化矛盾。”
嬴政這是在說嬴宏對階級打壓的太厲害的事,是叫嬴宏想辦法使各個階級互相保持良好的共存共利的狀態,不要一直殺人做無用功。
看嬴宏是都聽明白了,嬴政繼續說“再說回祭祀之事上,雖然你可以自己減少祭祀活動,你可以自己破除那些什麼迷信,這我也不管你。”
“但民間就是信奉祭祀,百姓就是會因為祭祀而聚集,你就沒辦法在祭祀之事上進行大的改革,難道你忘了太平道、五斗米道、大乘教、摩尼教、白蓮教、拜上帝教等等的事例了嗎?”
“若你鬆懈,諸邪又起,地方混亂,你這些年在整合、消化宗教方面做出的一切也都全白費了。”
“你想一想我說的對不對,你該怎麼做?”
確實嬴政說的是對的,治天下之大道自有其法,嬴宏再超脫也不能脫離現實。
嬴宏就坐在嬴政膝下想。
嬴政以為嬴宏聽明白自己說的了也就懂得了,就只把手撫在嬴宏頭上沒再理嬴宏。








